处的草原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塔卡立刻举起苔藓光杖(之前从森林带出来的,还能用),朝着声响的方向照去——淡绿光里,能看到无数道淡蓝的影子在草叶间穿梭,速度很快,像是之前在暗河见过的虫群,却更亮,更密集。
“是荧光虫群!”格雷喊着,赶紧把草绳陷阱往庇护所周围挪了挪。虫群越来越近,能看到它们的身体泛着淡蓝的光,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细沙在摩擦;可它们刚靠近庇护所周围的驱虫草,就突然往后退,显然怕这草的味道——驱虫草的作用比想象中更管用。
虫群渐渐退远,草原又恢复了平静。可众人刚松口气,陈沐阳就觉得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这次不是灼烧感,是胀痛,像有东西在皮肤下鼓起来。他解开麻布一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肿了,泛着淡淡的暗紫,是之前的毒汁没彻底中和,开始往周围扩散;更糟的是,胸前的吊坠突然变得冰凉,淡蓝光弱得快要看不见,连裹着的荧光菌光都压不住暗紫的气息。
“吊坠的光在弱!”埃布尔着急地喊,羊皮卷上的淡蓝字开始闪烁,“它说‘毒侵泪弱,兽随暗来’!荧光兽会跟着暗紫气息来,我们得赶紧走,不然等天亮,兽群就会找到我们!”
雅兰赶紧收拾东西,把草籽、浆果干装进树皮袋;伊娃抱着孩子,把荧光菌路标从树枝上解下来,放进背包——这些路标还能再用;塔卡和格雷则把草绳陷阱收起来,作为备用的防御工具。
天还没亮,草原上的荧光菌光却开始变暗,像是要熄灭。陈沐阳忍着肩膀的胀痛,举着苔藓光杖走在最前面,吊坠的淡蓝光若有若无,暗紫的气息却越来越浓,像在草原上画了道无形的痕迹,引着什么东西过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不是虫群的声音,也不是守护者的嘶吼,更沉,更有力,带着股让人发寒的压迫感。埃布尔赶紧凑到陈沐阳身边,声音发颤:“是荧光兽!它来了!”
众人停下脚步,朝着嘶吼声的方向看去——草原尽头的淡紫光天际下,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越来越近,能看到它的身体像狮子,却长着两对翅膀,翅膀上泛着淡蓝的荧光,眼睛是暗紫色的,正死死盯着陈沐阳的方向,显然是被吊坠的暗紫气息吸引。
更可怕的是,黑影的身后,还跟着十几道小小的影子,显然是一群荧光兽,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跑来,草叶被踩得“哗啦”响,荧光菌的光在它们脚下纷纷熄灭,像是被它们的气息吞噬。
陈沐阳握紧岩浆玻璃刃,肩膀的胀痛越来越厉害,连抬胳膊都变得困难;吊坠的淡蓝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暗紫的气息在胸前萦绕,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周围的荧光菌光也越来越暗,草原渐渐陷入黑暗,只有荧光兽的眼睛在远处亮着,像一串暗紫的灯笼,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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