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命人将蓝毅请到了聂府之中。沈碧寒与他和聂沧洛商议好将沈家和白家的商号完全交到他们两人手中。以前的计划不变,商号的生意继续做下去,拢财也将继续,而她则在宫中做他们的坚实后盾。
仔细想起来,沈碧寒不禁在心中暗叹:沈家有蓝毅,聂家有聂沧洛,白家是聂沧杭的产业。她的这一生难道注定是由这三个男人所支撑么?
商议完商号的事情之后,聂沧洛本想独留沈碧寒与蓝毅两人在房。但是他的话还未曾开口,蓝毅便起身先行告辞了。见蓝毅要走,沈碧寒不但未留,反倒让聂沧洛去送了。
在送蓝毅离开的路上,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中,聂沧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与她几年未曾仔细的说过话,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想要说的么?”
依然保持着千年不变的儒雅笑容,蓝毅淡淡的看了聂沧洛一眼,蹙眉问道:“你想要我与她谈些什么?”
谈感情啊!
心中默默的说着这四个字,聂沧洛沉吟片刻,叹道:“她明日便要进宫了,到时候你们相处的机会还有许多,其实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蓝毅在为皇上做事,他日后见沈碧寒的机会自然很多。
蓝毅睨了他一眼,静了一会儿低语道:“可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沈园的促膝长谈?”
面色深沉,聂沧洛点了点头。
就是在那个时候,蓝毅的举动撼动了他的心。
蓝毅继续道:“我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对她的脾性自然晓得。那个时候我瞒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心中除了对我的情之外,怕是早已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了。眼下我还活着,却瞒着她,她心中的气闷更甚。若是与她长谈,她定然会肝火大动,这对她的身子不好。”
说来说去,他还是为了她好。
“蓝毅!”又与蓝毅拐入一个别院之中,聂沧洛突然喊了他一声。
看着聂沧洛有些诡异的表情,蓝毅眉头轻皱了下:“你到底想要与我说什么?”
聂沧洛直接道:“若是日后她身上的毒有解,无论他选择哪一个,另外一个都不要有异议如何?”说话间聂沧洛抬起自己的右掌。
蓝毅微愣了一下,略微扬起头看着眼前曾经不可一世的聂沧洛。
两年多以前他为了沈碧寒曾经将她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对的。她在他的心中只怕不会比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低。不过他眼前所做的一切与他当初所做的一切不是很相似么?
对聂沧洛欣赏的一笑,蓝毅抬手与他的手掌相击,而后洒然转身离去。
在进宫之前,沈碧寒并未乖乖的在聂府待着,而是又出门了。不过她这次出门与上次不同,除了带着青衣和红衣之外,她这次还带上了望音和聂沧洛同行。
马车顺着金陵的街道一路南行,出了金陵的南城门之后仍然继续向着南方行驶着。马不停蹄的行进了两三个时辰,大约在申时的时候,马车终于抵达了浦口。
夕阳落幕,红霞映天。奇彩的霞景儿将众人的身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铂之色。
静静的与聂沧洛等人簇立在一座坟茔前,沈碧寒脸上的神情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倒是与她同行的望音一脸的凄迷之色,眼中还不停的泛着盈盈泪光。
“爷!奴婢来看您了!”哭着蹲下身来掬起一把黄土,望音将黄土堆在了坟茔之上。
这里是聂沧杭的死后归所!
今日她本是在西苑收拾着聂沧杭遗物的,但是沈碧寒却差人来道说要来拜祭她的主子。那可是她的主子啊,她怎会不同往?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便跟着过来了。在前往这里的一路上,她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哭泣,此刻她的双眼已然红肿一片。
她们家主子从来都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但是只有她省的,在那样洒脱的外表下,他有着一颗敏感而热情的心。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便会守护到底……就像他对沈碧寒一样。
不过她想不通!
为什么她的主子那么好,到头来却落到如此凄惨下场?
身边的望音在哭泣,站在坟茔前的沈碧寒却仍是一脸的平静之色。
她没有哭,是因为她已然没有眼泪好流了。
脑海中闪过与聂沧杭曾经朝夕相处的一幕幕画面,想起他那永远洒脱的笑容和玩世不恭的笑容,沈碧寒没有哭,反倒是不自禁的笑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在她不需要的他的时候,他会嬉皮笑脸的与她嬉闹。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便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如阳光一般照亮她的生活,将她带出黑暗。
伸手扶了扶沈碧寒的肩膀,聂沧洛轻声说道:“眼下三弟的死讯还未曾与三叔父道明,故此他的尸骨还不能迁回聂家祖坟。这里日后我定会定时差人来修葺,至于迁坟之事且等着时日长了,寻个好的机会再做打算吧!”
“嗯!”沈碧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