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姑娘这会儿怎么在这里?”见聂惜环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凝霜连忙挡在沈碧寒身前问道。
“给本姑娘滚到一边儿去!”冷冷的看了凝霜一眼,聂惜环双眼直视着沈碧寒。
拍了拍凝霜的肩膀,示意她先退下,沈碧寒上前一步问着聂惜环:“四叔父说明日便会离府,环妹妹累了这么多天儿了,也该好好歇歇才对。”
聂惜环眼中的敌意沈碧寒不是看不见。而是视而不见。莫往生的话他听的真切,淡然若生,与世无争。她不是无争,而是用无争来与老天争命。
“哼!”冷哼一声,聂惜环道:“当年轩园被冷落三年,有谁会想到你沈碧寒可以有今日?先是降服了大哥,继而是奶奶。”语气顿了顿,聂惜环面色冷凝的道:“沈碧寒,我母亲是被你逼死的,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都还给你!”
这是在宣战么?
听了聂惜环的话,沈碧寒没有再说什么。她连最基本的狡辩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了聂惜环一眼之后,缓缓的从她的身边与她擦肩而过。
着手要让四太太搬出去的是聂惜璇,要赐给四太太三尺白绫的人是聂沧洛,此刻的聂惜环根本就和聂盛莲一模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到了沈碧寒的身上。不过这又如何?她沈碧寒的身上已然背负了很多,根本就不怕再多加这一个人的仇恨。
“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沈碧寒渐行渐远的背影,聂惜环大盛叫嚷道。
四太太发丧后第二日,四老爷便带着自己的儿女搬离了聂府,正式出了聂家门户。经过长达数日在聂府的见闻,聂盛莲似乎是有所觉悟。在过了老太太尽七之后,聂盛莲也起身离了聂府。
在沈碧寒看来,府中出了三条人命之后。这家终归是分了。现在大房和四房都搬了出去,在聂府之中只留下聂沧杭与三太太两人了,而他们也决定在进入三月之后便离开聂府,前往南陵。
只待他们离了聂府,一切也算尘埃落定了。
阳春三月,柳树倒垂,杨柳依依。三月三日这一日,汪府的冰人登门,带着汪裴琪前来与聂惜璇下聘。见聂惜璇一脸春意正浓的模样,沈碧寒只是含笑由凝霜清点了聘礼,而后便以好事多磨。有****终成眷属为由,定下了汪裴琪与聂惜璇成亲的日子。
赶早不赶迟,深知聂府需要一些喜气了,聂惜璇的婚期就定在五月初五端午这一日。
既然定下了成亲的日子,便该开始要着手准备聂惜璇的嫁妆了。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沉寂之后,聂府便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服用莫往生所给的药汁儿,沈碧寒腹中的胎儿正在渐渐的在成长。或许是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沈碧寒身上的毒不只没有发作,在度过了长达半月的孕吐之后,她的脸色也渐渐的开始红润了起来。
这一日,聂沧洛前往沈园与慕凝对账了。早早儿的将凝霜和望柳、望春打发出去与聂惜璇置办嫁妆了,沈碧寒与翠竹两人一主一仆在轩园的后院里,有说有笑的在做着孩子出生后要穿的棉衣。
“主子,您这衣裳做的也太早了些吧?”将手中的活路放下,翠竹看着沈碧寒手上的半大棉衣,蹙眉问道。
沈碧寒现在所做的不是新生儿要穿的衣裳,而是两三岁模样的孩子要穿的衣裳。
微微一笑,沈碧寒道:“万事早些准备总是好的,日后我还不一定有功夫儿给孩子做衣裳呢。”
看着沈碧寒嘴角微微略有苦涩的笑容,翠竹撇了撇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眼角瞥见耳房处的一抹白色身影,她笑着从石凳上起身:“主子,三少爷来了。”
抬头向着翠竹所看的方向望去,见聂沧杭一脸浅笑的站在走廊下,沈碧寒不禁抿嘴对他一笑。
“嫂嫂的针线活真好,不知我这小侄儿要到什么才能出世?”来到石桌前,坐到翠竹适才所坐的石凳上,聂沧杭看着桌上的棉衣,淡淡的笑问着沈碧寒。
“大约要到九、十月份了。”对聂沧杭笑了笑,沈碧寒将手中的阵线活儿放下。“到时候还不知小叔回来回不来呢!”
一月没见,她好似与聂沧杭之间已然有了某种默契。过去的那段情,他们两人都已埋藏在了心中。
对沈碧寒笑了笑,聂沧杭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桌子上,拿起石桌上的小棉袄看了看,而后对沈碧寒道:“等到孩子出世了定要通知我,我定会赶来喝他的满月酒。”
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兜兜转转之间。聂沧杭发现最适合他爱沈碧寒的方式,便是默默的在远处守候着她。看着她的幸福,他心中也会幸福。
会意的点了点头,沈碧寒问道:“小叔这会儿过来,该是有什么事情的吧?”
在过去的一个月以来,聂沧杭虽然身在聂府之中,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