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儿一早出门的时候,沈碧寒明明还好好的,还一切如常。为何才过去半日,却突然生了如此事端?
聂惜璇闻言叹了口气:“姑姑今儿一早到了,来了之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到轩园将嫂嫂给打了……”
适才的时候,大太太已然将事情经过仔仔细细的讲给了聂惜璇听。此刻聂惜璇将大太太的话,一五一十的又转述给了聂沧洛来听。
聂沧洛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在听了聂惜璇的叙述之后,可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稍稍沉吟片刻,见莫往生收了腕垫,他连忙问道:“莫大夫,内子的身子……”
没有立即回答聂沧洛,莫往生从身后的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而后在沈碧寒手腕处的穴位扎了几针。
片刻之后,收了针。暗暗摇了摇头,对聂沧洛有些不自然的一笑,莫往生道:“大少爷请借一步说话。”
眉头皱起。聂沧洛道:“莫大夫请随我来。”
因沈碧寒再嫁之后聂沧洛一直都住在轩园,所以他便命人在沈碧寒寝室隔壁又空出一间屋子当作书房来用。将莫往生带到屋子里,聂沧洛直接便问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莫大夫有什么想要说的,直说便是。”
点了点头,莫往生道:“大少爷最好先做好准备。”
“你这话什么意思?”适才在莫往生与他说借一步说话的时候,聂沧洛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暗暗的一叹,莫往生老实道:“白掌柜身上的幽潭香之毒,比我想像中的发作时间要快了许多。”
心中咯噔一声,聂沧洛剑眉拧起:“你的意思是……”
双眼之中尽是迷离,莫往生道:“以我以前的推断,这毒最起码要到一年之后才会发作。可是她身上的毒,此刻已然有了要发作的苗头。”
双手背负于身后,心中似是沉入湖底一般冰冷,聂沧洛问道:“还有多久?”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隐隐发颤。
昨夜他们才说好要为了彼此好好的活着,为何今日事情却又如此直转急下?
是老天爷在故意开他们两个人的玩笑么?
低眉敛目的思索片刻,莫往生回道:“快则一年,慢则十五个月。”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脸。
若是他回去了,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蓝毅,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身后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聂沧洛闻言叹了口气:“莫神医原来不是道内子还有两载生期么?为何这才短短数日。却生生的少了三季?”
视线扫过屋子里的摆设,终是莫往生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笔架上的嗥笔,然后低头在一张纸上貌似随意的写上了几个字。将嗥笔放下,将写着字的纸张递回到聂沧洛身前:“白掌柜身上的毒无药可医,无药可解。此刻给她开什么药都是罔顾。过阵子我会出金陵一趟,去找寻可以救她命的良方。这是为今唯一的续命良方,依着这个方子,也许她可以活的更久一些。”
低头看了眼莫往生手中的纸张,聂沧洛不禁眉脚抽动。
淡然若生,与世无争!
看到莫往生所写的这几个字。聂沧洛总算知道她身上的毒为何会提前发作了。
这聂府让她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自从再嫁给他之后,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先是越王妃与她下毒,再到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沈家一家都是为了她而死,这本就是对沈碧寒的一大打击。再加之府里的这些事情,分家,死人,家斗,这些都是催发她毒发的导火索。
可是莫往生开给她的这个方子,又岂是她能够依的?
在付出了那么多之后,让她放弃报仇,怕只怕会比登天都难!
见莫往生要往外走,聂沧洛问道:“有劳莫大夫了。”
依着聂沧洛的感觉,莫往生的脾性也是有些怪的,他身上也有着身为名医的骄傲。但是只要是关于沈碧寒的事情,他都会随叫随到,从来都不提什么条件。单单凭着这一点,他就该受他的谢。
微微顿足,莫往生回头看了聂沧洛一眼,而后似是孩童一般的抿嘴笑了笑:“大少爷无需谢我,我做这些不是因你,而是看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子上。他曾与我说过,白掌柜生,他生,白掌柜死,他死!”
聂沧洛闻言,浑身一僵!
莫往生这话里的意思,聪明如聂沧洛怎会听不出!
莫往生不知蓝毅是怎么想的,他为了沈碧寒付出了那么多,却从来不想要回报。即使知道她身中剧毒之后,也是拜托他来救她。即使说出那番同生同死之语来恐吓他也在所不惜。
他一直在疑惑,为何他有胆量如此恐吓于他,却没有跨出一步,来到沈碧寒的面前?
无奈的摇了摇头,没等到聂沧洛再问些什么,莫往生走到门前将房门推开,却惊见沈碧寒一脸孱弱的站在门扉前。
“呃……”惊疑的看着沈碧寒。莫往生问道:“白掌柜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