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最近一段时日,见沈碧寒将聂府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大太太也开始相信老太太将当家之位传给沈碧寒是对的。
知道大太太是真的看清了自己在聂府之中的身份,沈碧寒也不计较什么,而是理所当然的坐到了主位之上。命翠竹先上了茶,她对大太太和蕙歌问道:“大伯母与弟妹这会儿过来,该不是来与我道别的吧?”
投以沈碧寒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大太太将翠竹上的茶暂且放到一边儿,笑道:“侄媳妇儿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今儿一早的时候东苑的管事儿不是过来禀明过了么?”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来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沈碧寒道:“不过大伯母你和弟妹不在府里多待些时日了么?怎么着也该过了奶奶的尽七不是?”
提到老太太,大太太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母亲到尽七的时候我自会来府里与你们一起去上坟,府里既然已然分了家,那合着我们便该搬出去,省的日后再出什么事端。”
微微蹙眉,沈碧寒感觉大太太的言语之中好似有言外之意。略微沉吟片刻,她开口问道:“大伯母既已无心在府里争些什么。又何来的此言?”
看了看沈碧寒身后的凝霜和翠竹,见沈碧寒对自己笑说她们在无妨,大太太才道:“侄媳妇儿你不傻,怕是也该料到若是母亲殁了之后,府中怕是又会再起波澜吧?”
沈碧寒点了点头。
关于大太太所说的这一点当初在老太太的遗书中也曾提起过,她老人家还说若是出事就一定是出在四太太身上。
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大太太斟酌道:“其实既然府中已然分了家,我便不该多事,只怕落的个存心****的嫌疑。不过过去侄媳妇儿你帮过蕙歌与我,我就多说几句吧。”
沈碧寒会意:“大伯母请明言即可。”
“我之所以此刻搬出去,是因深知侄媳妇儿的为人,我知你定会在尽七之后才会着手分家之事。故此先走了这一步,好让你有前言可道,让其他几房都搬出去。”
此刻因老太太之死,府里原本定好正月二十之后便让各房搬出去的事儿也就此搁置了。如今过了这些时日了,大太太这么往府外一搬,也算开了个头儿。沈碧寒也好籍此让其他几房搬出聂府。
“大伯母的意思我懂!”沈碧寒又点了点头。
知沈碧寒蕙质兰心,大太太直接与她笑道:“我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依着母亲的话就是我只看的到眼前的利益,却不知用脑子去想事情。想来想去,身为伯母我能与你做的,也只有先一步搬出去了。”
听了大太太的话,沈碧寒不禁莞尔。
这话确实像是老太太说的话。
微微思量片刻。沈碧寒问道:“依着大伯母看,在分家一事上,我们府里谁还会再生事端?”
人总是会改变的,老太太以前说大太太不会用脑子想事情,并不代表她现在也不会说了。今日她既然能想到先搬出去是与她一个早些请出其他几房的理由,那她也该是想到了什么才对。
低头沉吟了片刻,大太太直言道:“你三婶娘坏事做尽,此刻与你三叔父还闹得不可开交呢。我听说三叔要带着霜丫头搬出去,势必是不会理会于她的。此刻她的身边只有杭儿在旁,而杭儿似是也在准备着带她离开,所以这府里的事端么要出便出在四房了。”
果然!
听到大太太的推断与老太太的如出一辙。沈碧寒不禁问道:“上次四叔父打了孙姨娘,还将她赶出府去,在家里对四婶娘怕也没什么好脸色吧。既然四叔父已然答应了分家,四婶娘还能再掀起多大的浪来?”
上次在锦临院分家的时候,四老爷的反应沈碧寒看的真真切切的,依着他的性子既然说好了要分家,那就势必一定会从府里搬出去。
这个世上都道是夫者为天,这四房难道还能是不寻常的****不成?
“大嫂,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听了沈碧寒的话,蕙歌适时开口。
嗤笑一声,大太太接着道:“你莫要看她怕你四叔父,你四婶娘这个人若是有了坏心眼儿,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达到目的不可。你想啊……她以前做的恶事全都被搬了出来,使得如今夫妻反目。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她怎会善罢甘休?”
老太太说过四太太会再出问题,大太太也笃定四太太会再出问题,沈碧寒还真是想要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微微一笑,她对大太太道:“大伯母的意思侄媳省的了,奶奶既然已然分了家,那四婶娘就该要搬出去。无论她做什么,我见招拆招便是。万事不求公道,只求对的起良心便是。”
什么是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沈碧寒不求在四太太身上占什么便宜,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要看看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