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少奶奶!”纷纷从休息凳上起身,厨房内的众人见是沈碧寒进来了,连忙有序的一一站好。
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沈碧寒目光清冷的扫过众人,而后对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厨子道:“几位大厨都辛苦了,这会儿子年还未过,你们大家等会儿到帐房领了赏钱,便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此刻站在这里的除了聂府之中原有的几位大厨,还有沈碧寒从白家酒楼调派来的人手。
“是!谢过大少奶奶了!”几个厨子对沈碧寒恭了恭身子,而后一脸笑意的离了位子,相谐出了厨房大门。
这大过年的,谁不想回家与亲人一起过年啊!
视线依然冷冰冰的,沈碧寒看着剩下的众人道:“你们之中负责今日果盘儿的人都出列站到我身前儿来。”
“……”
听了沈碧寒的话,在众人中后面三排的四个粗使丫头一起从后面来到了沈碧寒身前,而后对她福了福身子。
低眉扫了四个粗使丫头一眼,沈碧寒对其他人道:“你们这会儿子也去帐房去领了赏钱,留下夜里要当班的,便各回各处吧!”
“是!”都是一脸的欣喜之色,厨房内的众人都出了厨房。去领赏钱去了。
“大少奶奶!”
“嗯!”听望满叫着自己,沈碧寒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在自己身后添了把椅子,沈碧寒稳稳的便坐了下来。
一位府中掌权的大少奶奶,一位律罚堂的当家主事,屋子里坐着沈碧寒,站着望满,本就已然让那四个粗使摇头害怕的要命,更逞论她们身后还跟着律罚堂的一干执事,这更让她们噤若寒蝉了。
“今儿晚宴上的果盘儿,全是你们四个丫头负责的么?”静默许久,沈碧寒终是幽幽的开口问道。
身子皆是轻颤了颤,四个丫头纷纷点头:“是!”
眉梢轻挑,沈碧寒又问:“那我问你们,今儿果盘儿里开胃果蔬你们可是按照我所吩咐的上摆的?”
“是……”
长长的应了一声儿,四个丫头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脚尖儿上。
淡淡的点了点头,沈碧寒也不再多问,她只是坐在椅子上让望满与自己倒了杯茶,而后拿出手中握着的桔子,一下下的把玩着,等着这几个丫头自己招了。
又沉寂了半晌儿,四个粗使丫头里站在左起第一个位子上的小丫头看着沈碧寒手中的桔子,轻咬了咬嘴唇。然后磕磕绊绊的道:“有……有一盘……是……是奴婢另外放上去的。”
双目攸然一愣,沈碧寒沉声道:“说明白点儿!”
“是!”颤着嗓子应了声儿,那小丫头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不是奴婢不听大少奶奶您的吩咐,这桔子原本真的不在果盘儿里,是……是孙姨娘,孙姨娘说娇姑娘嘴近因连夜管账眼疾犯了,只有平日里多吃桔子和胡萝卜才好。是她,是她命奴婢将这桔子放到果盘儿里,单单放在她那一桌儿的。”
看着眼前跪在地上边说边哭的小丫头,沈碧寒暗暗叹了口气。
孙姨娘啊孙姨娘!你可听过作茧自缚这个成语?三太太是不是真心待你?若是哪一天你发现你被人当枪使了,不知又是一种什么心境?
“今儿个的事儿你们三个谁都不许外传。且听仔细了?”眉梢轻挑,沈碧寒对一边儿的三个粗使丫头冷道。
“奴婢们听仔细了!”那几个粗使摇头齐齐的应了声儿。
“都去帐房领赏钱吧!”沈碧寒对三个粗使丫头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的赏钱该是不用领了,孙姨娘给的怕是比府里帐房给的还要多吧!”待几个丫头退出厨房之后,沈碧寒从椅子上起身,对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说了一句话之后转身对望满道:“犯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少,你的人来多了。”
“呃……”望满有些不明所以。
对望满微微一笑,沈碧寒道:“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日后自然会知晓,且派人先将这丫头押下吧。”
“是!”点了点头,望满恪守丫头本份,也没再多问什么。
命望满将小丫头秘密带往律罚堂,沈碧寒便在夜色之中,带着凝霜和翠竹两个小丫头一路向着轩园的方向行去。
“主子,您不去看看三太太么?”亦步亦趋的跟在沈碧寒身侧,翠竹忍不住多嘴问道。
“按理说我是该去的。”出人意料的,沈碧寒这次轻轻的叹了一声,而后对翠竹道:“可是眼下我又不想去了。”
轻咬着唇瓣,思量再三,凝霜提道:“府里晚宴的事情是由少奶奶您主事儿的,眼下三太太出了差错,主子实在该去看看。”
沈碧寒适才一开始不去的时候是因为老太太有话,留她收拾残局。但是此刻前厅的事情都收拾妥贴了,身为晚宴的筹办人,无论时辰多晚,沈碧寒也该去西苑探望下三太太。
可是沈碧寒此刻所行的方向,根本就是回轩园的。
微微一笑,沈碧寒转而问道:“适才我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