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要流连于烟花之地。”以眼神示意老嬷嬷撤了面前的粥碗,老太太对沈碧寒道:“府里的事物固然要紧,不过这聂家香火传承的事情你且也要好好的上上心了!”
“噗!”被刚刚喝进嘴里的燕窝粥呛个正着,沈碧寒拿起手中的帕子掩嘴轻咳了两声:“奶奶!”
对沈碧寒一笑,老太太接过老嬷嬷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而后吐到一边的痰盂之内:“莫要怪奶奶我说的直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眼下豪儿的孩儿都那么大了,你们两个这成亲都五年了,何来的一直没个动静?”
被老太太赤luo裸的逼问弄的没了一点胃口,沈碧寒面色纠结的将汤匙放回到碗中,道:“若是过两年我们还是没动静,还请奶奶与夫君纳个小妾如何?”
原本的时候沈碧寒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去莫往生那里取药,现在看来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你这孩子!”轻斥了一声,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她纳妾,那也要她那孙儿愿意才行啊!
“有事儿么?”对老太太的摇头一叹没什么感觉。沈碧寒看着从外面进来已然等了好一会儿的一个丫头问道。
“是!”对两位主子福了福身子,那丫头回道:“律罚堂的望柳姑娘来了,这会儿子在外面等着呢!”
“望满?”狐疑的蹙起眉头,沈碧寒问道:“她来作甚?”
“是我传她过来的!”对沈碧寒笑了笑,老太太对小丫头道:“让望满进来吧!”
“是!”小丫头衔命而去。
待小丫头离去之后,沈碧寒与老太太问道:“奶奶找望满来该不是又有什么打算吧?”
对沈碧寒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几个丫头将餐盘收好之后,老太太正襟危坐于主位上,静等着望满进来。
片刻之后,望满进入内厅之内,而后对老太太与沈碧寒分别福身行了礼。
这望满一家曾经救过老太太一命,而她也救过老太太一次,合着她对老太太是有两次救命之恩了。
对望满慈眉善目的一笑,老太太道:“今儿个是大年三十儿,按理说你累了一年该歇歇,不过有些事儿我老婆子怕过了今日便来不及了,所以才使唤人将你唤了来。”
听到老太太说这话,沈碧寒不禁眼角抽动了两下。
为何她从老太太话中听出了凄凉的味道?
“奴婢平日里所做之事并非是体力活儿,也没什么该歇的!”对老太太一笑,望满低头任刘海遮住了残破的半张脸。
欣慰的一笑,老太太从里面的条几上拿过一本账册来,而后示意老嬷嬷递给望春。
“这是?”接过老嬷嬷手中的账册,望满满脸的疑惑之色。
“这是我们聂家现下的总账册!”与同是满脸疑惑之色的沈碧寒对视一眼。老太太叹道:“眼下虽然是娇丫头管账,不过你也无需问我何来的这账册,总之这账册是聂家的实帐!”
暗暗的又佩服了老太太一把,沈碧寒只是轻轻笑着,静等着老太太继续阐明用意。
微微点头,望满问道:“老太太您给奴婢这个为的是……”
这府里自有管账的人所在,老太太却突然给了她一本实帐,这让望满一时弄不明白里面的玄机所在了。
轻轻一笑,老太太道:“你在律罚堂执罚多载,最是公正。而我这老婆子太顾念亲情……”摇了摇头,她接着道:“今日晚宴过后。我将会宣布将府中的四房分出去。”
听闻此言,望满一阵愕然。
“奶奶……”沈碧寒终是忍不住想要插嘴了。
她的计划原本着是想要等到元宵之后,可是老太太突然来这么一手,势必将她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
“这府中的家产合着悉数全该是二房的,可是奶奶老了,不能见其他的儿孙流落街头……”声音顿了顿,老太太满是愧疚的对沈碧寒道:“我将账册给来望满,是为了让她从府中房产中分出几处宅院,好容他们有栖身之所。关于这个,孙媳妇儿你可体谅奶奶?”
感觉到了老太太的决心,沈碧寒深深的暗叹了口气,道:“奶奶做主便是!”
点了点头,老太太对望满道:“你且先出去走走选好了宅子,而后再与我老婆子这里,我好将地契取出来!”
“奴婢省的!”抬眸睨了老太太一眼,望满点了点头,而后带着账册便退了出去。
待望满走后,老太太对沈碧寒微微一笑,而后叹道:“这是我早该做的,以前没有与你婆婆做了,这会儿子能与你做了,就算是死了,也有脸去见我那可怜的儿媳了。”
“奶奶!”咂了咂嘴,沈碧寒终是起身离了椅子来到老太太身前,而后屈膝跪下:“奶奶适才说要与四房说分家,今儿个并不是个好日子,也不是孙媳所想好的日子,还请奶奶您到元宵灯节之后再议此事。”
沈碧寒想要给老太太一个她一直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