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奶奶消消气儿!”沈碧寒端起茶杯递到老太太面前,让她喝了口茶,好压压咳嗽。
她从一开始打算将事实告知老太太的时候便知道老太太知道真相了会是这般模样,但是就算如此,也比待年后她没有心理准备在众人现形的时候被气死来的好。
“这群混账东西,我给她们吃好的穿好的。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知足的!真是让人心寒啊!”不停的喘着粗气,老太太对沈碧寒问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孙媳已然想好了怎么做,不过一切都要等年后再说。”轻轻的叹了口气,沈碧寒附耳在老太太耳边轻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心中对沈碧寒的心思明了,老太太心中暗暗叹了声沈碧寒心细。略一沉吟片刻,她心中的火气也渐渐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能言喻的失落。
用拐杖气极的戳着地板,她怒道:“眼下立马儿就要过年了,你回来了,璇丫头的身子也大好了,晴儿也找到了,可是这些混帐家伙却个个儿都为了一己之私……”
关于唐雪晴身世的秘密,虽然不能随意往外说,不过沈碧寒在与聂沧洛商议之后,还是将真相告诉了老太太。
关于聂家的七姑娘,老太太一直盼着她回家,而且还一盼就是好多年啊!
了解老太太的心思,沈碧寒抿嘴轻叹一声,而后笑着对老太太道:“璇妹妹这次虽然得以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不过孙媳并没有与府中之人说到底是何缘故,眼下我想着她们也该不会有什么轻举妄动。今年过年的时候,孙媳定会好好的准备一番,让聂家可以真真正正的聚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
虽然老太太毕生的心愿不能完成,不过吃了这顿团圆饭之后,她的心中也多多少少能有一丝丝的安慰了。
让老嬷嬷早些伺候老太太歇下,沈碧寒未在内厅再多做停留。
将府里的事情悉数告知了老太太,出了锦临院的前厅,沈碧寒的心中莫名的轻松了不少。年后她要将聂府这种混乱的情形从根本上遏止了,她还要投身与白家商号、沈家商号之间的融资上。沈家被灭门的原因她还没弄白,她的情仇家恨都还未曾得报。两年时间,她还可以做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是一定要解决的。
“奴婢见过少奶奶,给少奶奶请安!”正在沈碧寒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道轻柔的女生传来,将她从思绪之中拉回到现实来。
是望月!
看着眼前端着茶杯有些别扭正福身与自己行礼的望月,沈碧寒心中忽然对她生起一丝同情,对望月摆了摆手,沈碧寒叹道:“你且免礼吧!”
望柳曾经说过,望月要模样有模样,无论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极为妥贴。
仔细想来,她沈碧寒无非就是命好。若是望月与她一样投生到富贵人家,以前也不会为了一个通房名分而费尽心机,这会儿子又何来的在她面前蹑手蹑脚。
“谢大少奶奶!”战战兢兢的将身子站直,望月低眉敛目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儿,等着沈碧寒离去。
经过那次被赶出聂府之后的艰难求生,此刻的望月早没了以前的抱负,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而已。
“我记得以前已然将你逐出了聂府,怎的这会儿子你依然在府里伺候?难不成当初我说的话,望满没当真?”没有如望月所愿的离开,沈碧寒依然站在原地,双脚未曾移动过分毫。
“不是的。”语气之中有着明显的急促,望月端着盘子的手不停的轻颤着:“当初望满确实是将奴婢依着大少奶奶您的命令逐出府去了。”
沈碧寒疑惑的问道:“那你何来的这会儿还在聂府?”
“是大少爷。”生怕沈碧寒再将自己逐出聂府,望月在说出聂沧洛之后,偷偷的睨了她一眼。
“大少爷?!”听到望月的回答,莫名的……沈碧寒心中泛起酸涩之意。
聂沧洛对她如何她知道,可是即便如此,此刻听到是聂沧洛将望月带回聂府的,她的心中还是微微的酸上了一酸。想想也觉得好笑,为何在面对聂惜璇与汪裴琪的时候,不会对聂沧洛有与之相似的感觉,可是此刻她心中却好似在吃飞醋一般?
看来她是真的对聂沧洛动了情的,可是情之所至为何与其他人的不同呢?心中暗暗思索着个中原因,沈碧寒一时竟忘了继续查问提心吊胆站在自己面前的望月。
“大少奶奶您莫要误会了,大少爷与奴婢真的没什么,他只是那次在外面谈生意的时候见奴婢在外面过活可怜,才动了恻隐之心的……”望月期期艾艾的说着,见沈碧寒重新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后面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
看着望月的样子,沈碧寒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大恶人似得。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日后你在锦临院里好好伺候奶奶就好,无需再担心再有什么人会将你逐出聂府了。”
望月听的心中一动,满目诧异的看向沈碧寒。
没有再说什么,沈碧寒淡笑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