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闭着的双眸,沈碧寒语气淡淡的道:“虚礼就免了吧,你且过来说话!”
“是!”低头应了是,望柳上前几步从门前来到床榻前。低头谨守分寸的等着沈碧寒吩咐。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看望柳的样子,倒觉得她比以前稳重了不少。
暗暗点了点头,沈碧寒对她道:“过去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在府里过的可好?”
点了点头,望柳依然低头回道:“回少奶奶话儿,过去这些日子,因为奴婢是伺候您的,故大少爷从不曾让人欺侮过,奴婢一切都好。”
说话间望柳又福了福身子。
沈碧寒微微点头,“这些我倒是听凝霜说过了。”
“嗯!”不知沈碧寒到底想问些什么,望柳应了一声,便又不再开口了。
笑吟吟的看了小心翼翼的望柳一眼,沈碧寒低声问道:“你怕我?”
神色一怔,连忙摇头,望柳急道:“奴婢不敢!”
说实在话,望柳过去在轩园中伺候沈碧寒多年,对她的脾性该是一清二楚的。但是这会儿子站在她的床榻前,她却忽然觉得眼前的沈碧寒身上没了以前的平淡无争,却多出了可让人灼灼不安的霸气。
又是淡淡的一笑,沈碧寒对望柳道“你在府里这么多年,世态炎凉也该看的清清楚楚的了。我以前便说过,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当着我的面儿说。但是要谨言慎行。”
“奴婢省的!”望柳点了点头。“日后奴婢在说话的时候定然管好自儿个的嘴巴。”
笑着也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个坏人似得,沈碧寒道:“眼下我找你其实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你多嘴来着!”
“啊?”望柳一脸愕然。
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着,沈碧寒道:“过去这两年来,你是否还每日都到丫头房里去?”
收起脸上的惊讶之色,望柳回道:“奴婢每日早、中、晚三膳之时都会在取膳的功夫儿到丫头房去待会儿。”
暗道一声果然,沈碧寒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望柳果然还是以前的望柳啊!”
“……”
抬头睨了沈碧寒一眼,听不出沈碧寒话里的褒贬,望柳只得抿了抿嘴。
“是这样!”依然淡淡的笑着,沈碧寒重新用手肘支着脑袋侧躺着:“你将过去这不到两年功夫儿里府里的一些新鲜事儿讲于我听听。”
“呃……啊!”点了点头。望柳问道:“少奶奶您想听关于哪位太太的?”
低眉敛目的思量了片刻,沈碧寒开口首先说道:“先说大太太与二少奶奶吧!”
说别的望柳不在行,不过若是说起闲话来,她可是一个顶十个的。
沈碧寒一提了大太太和二少奶奶的名儿,她便来了兴致:“少奶奶您有所不知,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望梅与二少爷添了个小少爷,大太太高兴的不得了。”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老太太盼了那么多年,终是盼到了聂家的第四代了。
看了眼沈碧寒,望柳斟酌道:“话说自从添了小少爷,二少奶奶似是比望梅还高兴一般,有事儿没事儿便抱着孩子出来玩耍。”
沈碧寒适时一叹:“蕙歌不能生养,孩子虽然是望梅所出,不过却是她房里的孩子,那孩子要唤他**。她这般对孩子,总是吃不了亏的。”
这也是当初她沈碧寒指给蕙歌的那条明路。
笑着点了点头,望柳面色一肃,又道:“大约是早前儿四个月的时候,天气还暖和着呢,大太太与二少奶奶一同带着小少爷出门去安宁寺祈福,谁知半路出了岔子……那日安宁寺进香的人多,不知是哪里来的贼人从丫头手里抢了小少爷便跑,害的大太太脸色都吓白了。”
“那然后呢?”现下大房一切都好,相比以前还更和睦了,那孩子也还在,沈碧寒猜测那日必定是有惊无险的。
“后来?”望柳绘声绘色的道:“后来那贼人骑马要跑,二少奶奶死命抓住马上的缰绳不撒手,被生生的拖出去几十丈远呢。”
“几十丈?”沈碧寒咂了咂嘴,“那不就把人活活拖死了么?”
山路崎岖,碎石定然不少,若是蕙歌当初被马匹拖着走了几十丈,那她身上的皮肉必定被磨烂了。
“对啊!”想起蕙歌当初被抬回府的凄惨样子,望柳叹道:“府里的丫头下人们都说,二少奶奶虽然不是小少爷亲生的娘亲,可是比亲娘还亲呢。”
默默的点了点头,沈碧寒打心底为蕙歌拍手叫好。
看来蕙歌是真的变了。
眉头一皱,沈碧寒疑惑的问道:“后来那贼人被抓到了么?”
安宁寺那么多人进香。为何那贼人独独去抢聂府的小少爷?这里面该不是还有什么猫腻吧!
摇了摇头,望柳道:“也许那人看着二少奶奶那般不要命,动了恻隐之心,他只是将小少爷扔回给二少奶奶之后便驾马逃窜了。”
心中思绪千转,沈碧寒仔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