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内一片静谧,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的问题。
“说话啊!”眼泪簌簌的落下,唐雪晴扶着聂惜璇的手不断在轻颤。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总是背着她的胎记女孩为什么跟个活死人一般躺在这里,聂沧洛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她需要答案,谁能告与她知道,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谁……
“妹妹……”上前一步来到床榻前,沈碧寒伸手覆上唐雪晴不断轻颤的手,示意她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是你的亲生姐姐聂惜璇,你不是越王爷的亲生女儿,而是我们聂家的七姑娘聂惜晴,在十三年前的时候,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你被越王爷与王妃带回了王府,从此我们兄妹三人人海两茫茫!”就算她雪晴情绪如何激动,聂沧洛依然兀自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布于众。
双眼泛红,唐雪晴多此一问:“你就那么肯定我就是你妹妹么?”
“我肯定!”转头凝视着唐雪晴,聂沧洛道:“关于你的身世。你父王也是晓得的,待他从关外回来,你大可与之询问!”
“聂惜晴?”低头看着身前的聂惜璇,唐雪晴呢喃道:“那个总背着我的女孩原来是你……聂惜璇……”
她做了十三年的梦,却从未想到与她同为金陵三秀的聂惜璇便是自己梦中的那个拥有着粉红色胎记的女孩。
聂沧洛说让她找她的父王询问,她的心里最明白不过了,她此刻根本就无需找任何人去询问。
微微苦笑,唐雪晴暗叹道:她是她的姐姐啊!
“她是我的姐姐!”倾身上前将聂惜璇紧紧的拥入怀中,闭眼静默片刻之后,唐雪晴抬头看着双眼紧闭的聂惜璇,继而惊疑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这般模样而且一直不醒?”
若说适才的时候是事不关己她没发现聂惜璇的异常,那此刻身为她的妹妹,她便没了那份淡然自若。
找到了梦中那个拥有粉红色胎记的女儿之后,她多想与她问问她们小时候的事情啊!
伸手摸了摸聂惜璇的头发,聂沧洛一叹:“因为大夫说她快死了!”
他早已想过要让聂惜晴当一辈子的雪如郡主,也如是答应过越王爷,但是因为聂惜璇的突然病重,使得他不得不说出这个本来便不应该说的秘密。
无论后果如何,无非都是他一个人去担当。
唐雪晴一抖,不信的道:“不可能!”
她刚刚找到她,怎么可能任她说死就死。
转身背对着聂惜璇和唐雪晴悄悄落泪,聂沧洛抬头叹道:“身为兄长,我从来都盼着你口中的不可能会发生。”
“姐姐得的是什么病?金陵城这么多大夫难道没一个人可以医治的了她么?聂家不是富可敌国吗?你倒是将天元的王朝的大夫都请来啊?”连续不断的说了一大串的话。唐雪晴摇头道:“不行!我要进宫去找皇伯父,我要去与姐姐请御医来。”
转身看向梨花带雨的唐雪晴,聂沧洛喉头滑动:“御医我请过了,金陵城的大夫我也请过了,可是他们都璇儿的病都无能为力,都是这样……”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死啊!”泪如泉涌,唐雪晴不停的跺着脚,没有了以往小霸王的气势,此刻的她俨然一副小孩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在这短短的片刻之内,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虽然不知以前为何他们分离。虽然只是短暂片刻,她还恍如梦中,但是毕竟有血脉亲情相连,她怎么能够承受刚刚得到却又要失去的痛楚?若是那样,那老天这个玩笑开的也未免太大了点儿!
“我去找!我一定要找到可以救璇儿的人!”看着他们兄妹相认,一直未曾开口的汪裴琪霍的站起身来,转身欲要离去。
“站住!”聂沧洛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不可违逆的意思。
“大哥!”回头看了聂沧洛一眼,汪裴琪道:“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她死……我要救她……”
“没人说要看着璇妹妹死!”沈碧寒适时开口,缓缓来到汪裴琪身前,她轻声问道:“你去找谁?去哪里找?”
“这……”汪裴琪一时无言以对。
淡淡的叹了口气,沈碧寒道:“自从璇妹妹得病以来,天元王朝内能够请来的大夫,夫君已然全部请来与她诊治……”转头看了抱着聂惜璇的唐雪晴一眼,沈碧寒道:“包括宫中的御医!”
“难道璇儿真的命该如此么?”纵使是堂堂七尺男儿,在这样的打击下汪裴琪也不禁轻颤了颤身子,而后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他们跌跌撞撞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终于使得感情开花结果,现下果子还没摘,难不成花就要谢了么?
他不甘心啊!
“你的意思是说……”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眼前不那么模糊,唐雪晴开口问道:“姐姐真的没救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沈碧寒说道:“应该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