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过往种种,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的!
她怕了!
沈家的血海深仇还背负在她的肩上,她不能去再被大火烧死了!
“嫂嫂?!”
木然的回头,见聂惜璇一脸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沈碧寒脱口问道:“还有谁在里面?”
为什么她的心中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奶奶还在里面!”焦急的看着一边不断在扩大的火势,聂惜璇哭道:“府里的家丁都说这火救不了了,可是哥哥和三哥哥也进去了!”
“他们……都在里面?”脑海中轰隆一声如同被炸开一样,沈碧寒转身惊颤的看向在大火中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延揽花厅。
“这里安全,你留在这里。延揽院有我和大哥即可!”
聂沧杭的话还言犹在耳,聂沧洛最后的那一回眸不停的在沈碧寒的脑海中闪过,怔怔的站在原地,她强作镇定的看着聂福快步向着自己跑来。
“大少奶奶,这火太了,怕是救不了了!”伸手抹了下黑乎乎的脸,聂福声泪俱下的道。
“那也要救啊?”直指着面前的大火,沈碧寒怒道:“老太太、大少爷在里面,三少爷也在里面,你眼下莫要与我说不能救,就算不能救也要救!”
“是!”哭丧着脸,聂福提着水桶刚想转身去继续救火,却见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大少爷出来了!”一个家丁高声喊道。
“大少爷出来了!”又一个家丁高声喊道。
心神一提,沈碧寒看了眼身边的聂惜璇,而后快步向着众人蜂拥之处奔去。
一身的长袍已然被烧的凌乱不堪,聂沧洛提过一个家丁手中的水桶便从自己的头顶浇了下去。
身上的温度渐渐低了,视线也渐渐的清晰起来。聂沧洛看着从挤入人群中的沈碧寒,蹙眉苦笑:他以为他这次又要将小命扔在里面了。
定定的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聂沧洛,沈碧寒轻声问道:“可有找到奶奶和沧杭?”
心神一凝,眉峰挑起,聂沧洛看向伸手正在燃烧的建筑,厉声问道:“三少爷和老太太还未曾救出?”
“轰隆——”
他的问话刚刚出口,便见支撑着延揽院前厅的主子轰然倒塌,房顶上的琉璃瓦更是噼噼啪啪散落一地。
没有人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冷冷看了眼或是拎着水桶,或是拿着铁楸的下人们,聂沧洛转身欲要重新冲入火海之中。
“大少爷请三思!”拼命的扯住聂沧洛的手臂,聂福泣声道:“如今火势如此之大,再无回天之术。三少爷和老太太还在里面,若是您再有个好歹,这沈家可就是塌了天了!”
“滚开!”
“大少爷!”刚刚用力的扯开聂福紧扒着自己的手,聂沧洛转身欲走,却又被他抱住了大腿一脸坚定的道:“今儿大少爷您就算打死奴才,奴才也不能让您再身陷火海之中。”
一咬牙,聂沧洛又是一脚踢出,可是这次与适才不同,聂福被踢了出去,聂生和几个其他的家丁全都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就是不让他前进一步。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该怕的!”
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样子,沈碧寒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片火海。想着聂沧杭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意,她心一横,弯身将身上的裙摆嘶啦一声扯了下来,然后将之浸入一边的水桶之中。
将有着半桶水的水桶拎起从头将自己淋到脚,她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湿裙摆,奋不顾身的冲入火海之中。
“嫂嫂!”本是伤心欲绝的看着众人阻拦聂沧洛的聂惜璇,想着要沈碧寒劝劝聂沧洛,一转头却见她冲入了火海之中,只得捂着口鼻惊声尖叫!
身子一怔,聂沧洛在无数人影中寻找着沈碧寒的身影,却只见到她在火海中对自己的回眸苦笑。
“碧寒!”
痛呼一声,聂沧洛一路踢飞了当着自己的众多家丁,却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碧寒转身没入火海之中。
“咳咳……”即便是口中捂着湿布,沈碧寒还是被浓浓的黑烟呛得不停的咳嗽着,提心吊胆的穿梭在一个个残垣之间,她步步精心的摸索着向前走着。
“我进来的是外厅的正门,若是到内厅的话要走里面。”身边火蛇肆虐,沈碧寒弯腰行进在大火之中,浑身不时传来的灼痛感让她明白,她才可身上定是被火灼伤的,不过这点从适才冲入火海的时候她便晓得,自然也是做好心里准备的。
“咳咳……”
沈碧寒依然在不停的咳嗽着,四周不停传来的木头被烧灼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好似自己被煮熟一般,区区只有几米的距离,沈碧寒走了不知有多长时间。
身上的湿衣服很快便被烘干了,有些喘不过起来的沈碧寒摸索着继续前进,哪怕身上的痛楚越来越重!
在她看来聂沧杭的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