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说什么事情。
聂沧杭一顿,随即浅笑道:“慕凝是天下有名的神算,两年前关外沈家与南陵白家曾经为了争夺她,可是都费了不少功夫儿的。”
两年前?
那不就说明蓝毅还有一年的空白期?也许那个时候他正在挖空心思将沈家掌控在手里吧!不过既然如此,他适才又为何会答应将沈家的当家位置让出来?
这个男人还是以前自己钟情的那个男子么?
该不是了吧?若是他是,那适才在锦翰院为何当着她的面与慕凝那般的亲密?为什么她对他有那么多的疑问,他却淡然处之?难道说她失忆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他也失忆忘记了么?
沈碧寒微微冷笑:“最后慕凝舍弃了南陵白家,选择了沈家!”
聂沧杭抬眼看向沈碧寒一脸失落的样子,眼神顿了顿,苦笑着转换话题:“那件事情我们且先不议,现下来说说我为何会半路折返,这会儿出现在嫂嫂身边!”
沈碧寒会意的一笑:“我以为小叔是算到了我没有遵守你我当初的约定才半路折返的呢!”
在聂沧杭动身前往关外之前,他们便曾经约定他去关外为她查明真相,而她则是要在聂府之中努力过活。
聂沧杭难得脸色一哽,看上去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嫂嫂还真的把我当成城里算命的半仙儿了!”
“非也!”沈碧寒臻首慢摇:“你比是比那半仙儿还要厉害的聂神仙!”
爽朗的一笑,聂沧杭见沈碧寒情绪稍好,而后面色一肃,“现在我们转入正题!”
“嗯!”轻点了点头,沈碧寒问道:“小叔你本是要到关外的却半路折返,一定该是有什么重要原因的吧?”
点了点头,聂沧杭道:“因为我在半路上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消息据传关外沈家的府邸已然清空,府中所有的下人全部都到了金陵,而且还大有不归之势!”
沈碧寒闻言愣了愣,沉声呢喃道:“也就说蓝毅这次并不是孤身进关,而是将整个沈府都带到了金陵?!”
“是这样的!”聂沧杭点了点头。
心绪渐渐趋于平静,沈碧寒在现在认真思索着蓝毅此举的用意。
他为何将整个沈家都带到了金陵?他从关外到金陵真的是因为听说了她溺水之事么?心中的思虑越来越多,苍茫无力的闭上双眼,沈碧寒深深的吸了三口气,静默片刻之后方又睁开眼睛。
“嫂嫂!”
双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沈碧寒,聂沧杭开口唤着低眉敛目不曾说话的她。
满是深思的蹙眉睨了聂沧杭一眼,沈碧寒起身缓缓走到一边的花田之上,然后一声不吭的看着田中枯死的花卉。
深知此时她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聂沧杭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安然的站在秋千旁,等着沈碧寒主动开口。
天空中一片湛蓝,偶尔有一两朵云彩飘过,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骄阳,在刺目的阳光下,沈碧寒微微眯起眼睛。
拥有着两世记忆的她,一直以为今生是上天眷顾,赐给她的第二次生的机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只因她活了两世,但是现在,在面对沈家不明不白被诛和蓝毅谜一样的所为之际,她却又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渺小。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苦笑出声,她就那般笑着,不停的笑着,直到因为太长时间笑而觉得胸臆发痛。
沈家!蓝毅!
她曾经最引以为重的过去,此刻去成了纠结在她生命中的一团乱麻!
肩膀上重量陡增,抬头看着身前对着自己薄唇抿起的聂沧杭,她咂了咂嘴:“我不明白……”
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头,聂沧杭双眼同是微眯的望向天际:“眼前之事无论如何演变,到最后终究都是事在人为的。”
从轩园回到锦翰院之后,沈碧寒刚刚在寝室换了身简单的衣裳,正准备到前厅去用午膳,却见望春从外面推门而入。
“有事么?”侧面看着在自己身前站着的望春,沈碧寒将腰间的缎带好好系上。
微微福了福身,望春禀道:“老嬷嬷过来得了,说是今儿府里的女眷都到延揽花厅聚膳,特意过来请少奶奶的。”
“又是聚膳?”眉头紧锁,沈碧寒看着望春问道:“老嬷嬷这会儿子在哪儿?”
人越是在心烦的时候,烦心的事儿便越多。就像沈碧寒现在一般,刚刚见过蓝毅之后的晦暗心情还未曾过去,这老太太却也不让她消停。
望春回道:“在前厅候着!”
面无表情的出了寝室一路走到前厅门前,见老嬷嬷正谨守规矩的背对自己候在厅内,沈碧寒深吸了口气,然后嘴角上挑,脸上瞬间便堆起了笑容:“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我适才还与夫君道出了轩园之后嬷嬷便很少有机会能见了,今儿你便到了……让嬷嬷久等了!”
募然转身,老嬷嬷的脸上第一次在见沈碧寒的时候出现了焦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