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声,也没有说话,口中的苦涩之味依然浓重,不过这样的苦却没有沈碧寒心中的苦来的更汹涌。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便可!”将沈碧寒安然的放回到床榻上,聂沧洛仔细的为她将薄被又盖了盖,然后对凝霜吩咐道。
蹙眉看了沈碧寒一眼,见她只是眯着眼不说话,凝霜对聂沧洛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坐回到床榻之上,聂沧洛俯视着沈碧寒,星眸半眯的打量着她半晌儿,见她安静的与木偶一出无二,他不禁叹了口气,便也没在说什么,只是依旧那般直直的注视着她,目光从来不曾离开。
仰躺在床上,不去看床榻边上的聂沧洛。沈碧寒虽然醒了,却只是静静的如个活死人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的家人全死了,可是蓝毅却还活着,在他得了沈家的全部家产之后,好似将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全部遗忘一般,三年未曾找过她。是她看错了么?难道过去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并不似她所了解的一般。
原以为确定了沈家是现况,她自己的心中便会轻松不少。可是眼下她知道了沈家的现况后,得到的除了心如刀绞的痛楚以外,有的却是更加扑朔迷离的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她想要放声恸哭,一次哭个痛快,却不能……只因为她是聂家的大少奶奶,她还有以后的路要走,所以就连大声的哭泣对她来说都成了奢侈。
清泪顺着眼角再次无声无息的滑落,嘴角微微抿起,沈碧寒竭力掩饰着自己的软弱,却悲在心中,无所适从。
伸手拂去沈碧寒眼角的泪光,聂沧洛的另外一只手将沈碧寒的右手握在手中,没有去与她的视线相接:“想哭就哭出来,在这个屋子里,你不是聂家的大少奶奶,只要做回你自己就好!”
听着聂沧洛中低的声音,沈碧寒心神疲惫的闭上眼睛。
在这个世界上,到了今世今刻,守在她身边的不是蓝毅,不是沈家的父母,居然是这个骄傲的男人。
是渊源吧!
因为他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她就那样一直低泣着,就算聂沧洛说了让她尽情的哭,她也只是浅吟低泣着。
薄唇轻颤了一下,聂沧洛声音低哑的唤道:“碧寒……”
“嗯!”终是轻轻应了一声,沈碧寒喉间哽咽。
索性伸手扶起将躺在床榻上的沈碧寒再次扶起,聂沧洛直接将她紧紧的用力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头,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任她伏在自己怀中哭泣,浸湿了他的前襟。
“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心中虽然表面淡然,心中却总有着一丝期盼。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知晓当初逃婚的理由,只有那样我才能在聂府之中,在面对你的时候内心清明。可是眼下记忆恢复了,为什么事实却是这般的残酷无情?!”
双眼异常红肿,无力的将下巴搁在聂沧洛的肩膀之上,沈碧寒抬头苦笑的说着。
抱着沈碧寒的手臂依然很用力,但是聂沧洛的身子却蓦然松懈了几分。他回来之后灌她苦莲子水为的便是让她醒来,将心中的抑郁悉数说出,若是那样,对她的身子有很大的好处。
说实话,适才他还真的有些担心怀里的这个女人会一直沉默的隐忍下去。
“对不起!”张了张嘴,嗓音满是暗哑,沈碧寒依然言语着:“其实聂家与你都是我父亲为了保我一命才牵扯进来的。若是聂家当初不迎娶我,想必这会儿子我早已与我的家人一样命殒关外了!”
沈家家主皆都罹难的事情关外人尽皆知,聂生去过关外,而且是刚刚从关外往返,那聂沧洛也该知道沈家的现况才是。
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嘴角弯了弯,低头闻着沈碧寒发际的馨香,聂沧洛哑声道:“我知道你逃婚不是因为蓝毅!”
其实在知道了沈氏一门被诛之后,聂沧洛便想过沈碧寒逃婚的理由可能是因为这个。今日聂生回来了,他将三年前沈家出事的时间与沈碧寒嫁入聂家时的时间一对比,便不难发现,她那个时候应该是因为父母亲人濒临死亡才选择逃婚的。
“父亲母亲与我有生育之恩,大哥视我如命,就因为这样,在得知沈家逃不过厄运之际,他们忍痛将我嫁出了沈府。对于感情之事,我不瞒你,自从穿越之后,我与蓝毅自小一起长大,期间更是朝夕相处。俗话说日久生情,我……对他亦是有情的。可是现在父母死了,大哥死了,蓝毅掌管了沈家……”
沈碧寒一直在哭,而且是边说边哭。将她抱在怀中的聂沧洛就那样任她哭下去,从来不曾劝阻她莫要哭。
挑眉深叹口气,松开双臂,聂沧洛扶着沈碧寒的双肩,让她靠在身后的床廊上:“我错怪你了!”
就算他们同是穿越而来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的父母之情还是有的,而且还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