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混蛋!”手中没有了武器,沈碧寒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般的滑落在地板之上。
聂沧洛被她刺的遍体鳞伤,不过她也确定了他的心意。看来以后想要离开聂府,还需要大费周章啊!
将地上的剪刀收起,又将自己的袍襟撕下,聂沧洛一手拉着裙襟的一边,一边用嘴叼着其中的另一边用力的将自己的手臂绑好先做了简单止血,然后对着门外唤道:“来人!”
很快,候在书房外的孙管事、望月和几个丫头便都重新进入到书房之内。
“夫人今儿脾气发过了,为夫知道错了,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别有深意的在沈碧寒耳边一阵低语,聂沧洛弯身上前将沈碧寒扶起,然后吩咐一边的两个小丫头道:“送大少奶奶回房,记得让望春将大少奶奶屋子里的锐物全部收起,告诉她,若是少奶奶有什么闪失,小心她的脑袋!”
今日她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该是快要到崩溃的地步了。是他太急进了,若不是适才在寝室他出格的反应,她合着也不该是如此这般的极端吧!
一阵阵钻心的痛楚从手臂上向着全身四处蔓延,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臂上的伤,他不禁心中一叹:她如此伤他,可是他自己却还在为她编排着合理的理由!
“是!”惊慌的应了声,两个小丫头搀扶着沈碧寒出了寝室,送她回房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一边的望月眉头几乎纠结成了一个疙瘩!
大少奶奶明明要杀了大少爷,可是他不但不追究,却还对她百般呵护,这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是没看出望月眼中的疑惑,聂沧洛对着沈碧寒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道:“你救主人心切本该赏你,可是适才你那般行事可想过会伤到大少奶奶?”
刚刚还想着聂沧洛对沈碧寒太过关心,这会儿子聂沧洛又如此说道,这样望月的脸色不禁又更加苍白了几分。
脸色苍白的应了声,望春道:“适才情况危急,奴婢当时一心记挂着大少爷的安危,根本就无从顾及到大少奶奶!”
想想沈碧寒适才的反应,道:“打今儿开始你要记得,你是内院的丫头,无论在何时何地要考虑的都该是大少奶奶的安危,而不是我!关于这点你可省的了?”
低头颔首,望月嘤咛道:“奴婢省的了!”
眉峰挑高,聂沧洛又道:“一会儿出去与院子里的人都说了,今儿的事儿谁都不许在老太太面前多嘴。”
慌忙的跪在地上,望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白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聂沧洛心中大感不妙:“你已然通知了老太太?!”一定是这样的!
慌乱的点了点头,望月道:“奴婢适才看到大少奶奶带着剪刀来寻大少爷,怕是会出事就跟了过来。适才知道真的出事,便让院子里的小丫头去通知老太太了!”
“你好大的胆子!”不顾手臂上的伤势,聂沧洛用力的拍了下面前的书桌。即使是刺痛难忍,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上次沈碧寒只是打了他耳光,府里的人们便嚷嚷着要追究下去。眼下他身上都挂了彩,且等着老太太来了,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思及此,暂且将望月放下不说,聂沧洛转身对一边的孙管事道:“你且先回商号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是!”恭身对着聂沧洛作了一揖,孙管事转身便要离开书房。当他快要走到门口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沈家商号今日将名帖送到了浩瀚楼,说是要到府上来求见大少爷探望大少奶奶!”
事情一出便要连着趟儿,让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双眼微眯,聂沧洛思附片刻,然后对孙管事道:“回帖,近两日大少奶奶身子有恙,请沈家商号十日之后来到府上探望吧!”
蓝毅是沈家的当家,现下既然沈家商号发的名帖,那么要来聂府登门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选。聂沧洛明白,若是自己想要得到沈家的家产,就必定要沈碧寒出面与蓝毅交涉,不过以她现下的状况,让她跟蓝毅见面么?这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小的省的该怎么做了!”点了点头,孙管事终是离了书房。
孙管事刚走没多久,聂沧洛与望月还没说上两句话便听到书房外脚步声杂乱,入耳的解释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擦声,心中知道是谁到了,聂沧洛心叹来的倒是挺快的。然后便起身准备迎接书房外的客人。
“洛儿!我的洛儿啊!”书房的房门刚刚打开,老太太发颤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又看了眼自己血淋淋的手臂,聂沧洛无奈一叹,然后起身向着刚刚进入书房的老太太恭身行礼:“孙儿见过奶奶,给奶奶请安!”
“这该死的碧寒丫头我看着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居然该对你动刀子!”看着聂沧洛一身血腥的样子,老太太嘴巴大张,一脸的心疼难耐之色。颤声说了两句话,她对身后带着的大夫道:“快些与大少爷止血治伤!”
连忙应了声,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