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偌大的聂府之中,最清静无争的地方,恐怕就只有轩园了!
一早的时候两个丫头出了锦翰院之后遇到的人是孙姨娘,她们与她说了自己去延揽花厅是事情,再加上大太太、四太太知道老太太的意思,若是这两个人有来往,然后商议之后去找蕙歌,将她不孕之事告与她知道,最终蕙歌自缢,而她恰巧前往探视……
沈碧寒不敢想像,若是她没有与老太太在延揽花厅讨论关于生孩子的问题,直接便去了律罚堂,那么蕙歌自缢的时候,也许她刚刚好在场,真如那般的话,若蕙歌真的死了,那她便真成了要蕙歌死的那个人!
好一招嫁祸于人!
这计划天衣无缝,时间算的也刚刚好,可惜她们忘记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
心中怒气滔滔,沈碧寒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直直的进了轩园后院,高坐在秋千之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下的高高荡起,沈碧寒想要将心中的那种悲愤之感驱散,却总是留有一片片余怨在心,无法消弭!
“今夜连月色都没有,嫂嫂却在这里荡秋千,看来是又遇到烦心之事了!”一盏火红色的灯笼先至,聂沧杭的声音也传进了沈碧寒的耳中。
睨了眼一身青衣的聂沧杭,沈碧寒嘴角弯了弯,依然荡着秋千道:“每次我遇到烦心之事的时候,小叔都会出现在这轩园之中,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
聂府之中凡事都不简单,无论是人还是事!
现在的沈碧寒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何当初聂惜璇那般聪慧,却还是会被四太太弄的姻缘尽破,只因府邸之中尔虞我诈,处处都是勾心斗角,却早已亲情淡漠了。
聂沧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将手中的灯笼放到一边的石桌上,他掀起袍襟坐在石桌之上,“自嫂嫂搬出轩园之后,我每日夜幕之后,都会来这里转上一圈!”
沈碧寒失笑:“小叔的日子还真是过的清闲,人生若是如此,也算是一大幸事!”
聂沧杭摇了摇头:“所谓人各有志,若是嫂嫂喜欢这样的生活,也大可如此!”
沈碧寒呐呐道:“人各有志啊!”
她也想过这种清闲的生活,可是她的身份并不似聂沧杭一般,背负着家仇情很,她何来的清闲生活?
“二嫂该是没碍的吧!”问出这句话,聂沧杭笑了笑,道:“我想……嫂嫂这次可真成了府里大大的恶人了!”
嘴角弯了弯,对聂沧杭的话丝毫不觉得惊讶,沈碧寒毫不隐瞒的道:“我现在真觉得小叔无论何事都看的通透,算是聂府之中的一大奇葩了!”
曾几何时,这聂家三少在沈碧寒的眼前已然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也许真的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人都笃定蕙歌殁了,可是聂沧杭却开口便说蕙歌还活着,其实各个家主若是仔细推敲一下,便不难发现,沈碧寒从头至尾从来都没说过蕙歌已死!
双臂背负,聂沧杭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听霜妹妹说明日一早嫂嫂要在延揽花厅内给大家一个说法,不知嫂嫂明日打算如何?”
停下荡秋千的动作,沈碧寒抿了抿嘴:“小叔可有什么好主意?”
脸上的笑意延伸到眼角,聂沧杭半晌不语,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虽然我不知在律罚堂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想嫂嫂已然将事情经过仔细分析过了!”
借着朦胧的光晕,沈碧寒静静的凝视着聂沧杭俊美的侧脸,然后将一早在延揽院后院发生的事情,悉数与他明说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老太太所提及的聂家第四代的问题,也不包括沈碧寒对锦翰院审问丫头的经过。
她只是担当着一个叙述着的角色,将自己一早上所经历的事情一一叙述了一遍!
听着沈碧寒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聂沧杭脸色彻底沉下,静谧许久,他淡淡给出了沈碧寒一个结果:“大伯母与孙姨娘想要二嫂死,然后嫁祸给大嫂!”
心道这家伙比诸葛亮算的还准,沈碧寒坐在秋千上,久久没有动作,她直直的像往初一样,静静的凝视着聂沧杭的侧脸。
一开始的时候,沈碧寒根本就没想过大太太和孙姨娘的目标是她自己,但是在审问了那两个丫头之后,她才算确定了这一点,但是聂沧杭不同,他在听到整个时间经过之后,仅用了片刻,便给出了与她相同的答案!
转身面向沈碧寒,聂沧杭淡然一笑:“府里人其实都知道奶奶将二嫂交与嫂嫂你处置,其实若是嫂嫂你将她休了,那么也没人说什么,二嫂内里不同府里的丫头们,她若是死了,怕是要惊动官府了!”
“官府会将弟妹的死归咎到我的身上,然后我也逃不了厄运!”微微一笑,沈碧寒从秋千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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