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会一起在溪边练剑，虽然叶清瑶更多的是玩闹，一起品尝苏婉做的精致茶点，偶尔也会聊起林默。
“林默他修炼起来，真是心无旁骛呢。”叶清瑶托着腮，望着悟道石的方向。
“师尊之道，非常人所能及。”陈婉清语气带着无比的崇敬。
在这种时候，叶清瑶眼中是爱恋与依赖，而陈婉清眼中则是仰望与坚定。
彼此心照不宣，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
苏婉始终是那个安静的影子。
她细致地打理着道场的一切事务，将林默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会在林默悟道时，远远地守着，确保无人打扰；会在叶清瑶和陈婉清说笑时，默默奉上茶水果点，然后悄然退到一旁，嘴角带着一丝温柔而满足的浅笑。
她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追随着林默，但那目光中，已少了最初的执念与痛苦，多了虔诚的守护与安宁。
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为他打理这片他所在的空间，于她而言，已是岁月静好。
这一日，林默难得地从悟道中醒来，信步走到前院的演武场。
陈婉清正在指导周晓雯修炼。
周晓雯作为林默唯一的记名弟子，天赋尚可，但根基比起陈婉清差了许多，修炼格外刻苦。
她是由陈婉清引入门墙，平日里也多由陈婉清教导。
见到林默走来，陈婉清和周晓雯立刻停下，恭敬行礼：“师尊（林师）！”
林默目光落在周晓雯身上，微微点头：“施展一遍‘基础引气诀’我看看。”
周晓雯顿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忙屏息凝神，将这套最基础的功法认真施展了一遍。
她知道自己资质普通，能得林默收录已是天大的幸运，从不敢奢望能得到林默的亲手指点。
林默看罢，随意地点出了三处灵力运转的滞涩之处，以及一处呼吸与意念配合的微小偏差。
他的指点言简意赅，往往只是一两句话，却直指核心，如同拨云见日。
周晓雯依言调整，顿时感觉体内灵力运转顺畅了数倍，效果立竿见影！
“多谢林师指点！”周晓雯激动得脸色通红，深深鞠躬。
林默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对他而言，这只是随手为之。
但这份“随手”，对周晓雯来说，却是足以改变修行轨迹的莫大恩赐。
陈婉清看着师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周晓雯，心中温暖。
她知道，师尊虽然看似淡漠，但对门下弟子，自有其一份护佑与责任。
夕阳的余晖洒满栖云山，将道场、人影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云雾依旧缭绕，剑气偶尔划破长空，夹杂着少女轻柔的交谈声和努力的喘息声。
雷火殿内，香云缭绕，隐有风雷之息流转。
林默独坐于云床之上，手指间正把玩着一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圆珠。
珠子表面光滑，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仔细看去，内里似乎有粘稠的黑暗在缓缓流动，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正是他在倭国斩杀的九首大蛇，其一身磅礴妖力与驳杂神性被炼化后，剩下的最核心的精华——九首妖丹。
与之前那房屋般庞大的妖丹相比，此刻的妖丹堪称袖珍，但其蕴含的能量与本质，却更为纯粹和恐怖。
这是踏上地仙之道的异类苦修数千年的结晶，蕴含着大地浊气、水脉之力、信仰剧毒以及一丝不朽的特性。
“地仙之道，肉身不朽，气贯长虹，与山河同寿......可惜，非我之道。”
林默轻声自语，眼神平静。
他走的是炼神返虚，追寻天地根源法则的天仙大道，这妖丹于他，如同鸡肋。
若强行吸收，反而会污染自身纯粹的神魂与法力，弊大于利。
若炼制成法器，无非是多一件威力尚可的魔道或邪道宝物，于他而言，也并无大用。
正思索间，他的神识无意间扫过自己那间静室。
静室窗边，一盆君子兰青翠欲滴，叶片如玉，其中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的灵性光辉。
这株君子兰，当初在叶家时便已初通灵性，时常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被林默发现后，便随手降服，以道韵滋养，却并未刻意点化，只当是件有点趣味的摆设。
此刻，感受着妖丹中那磅礴却略显沉滞的大地生机，再看看那株渴望成长却苦于底蕴不足的灵植，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地仙之道，滋养万物，与山川草木亲和......这妖丹蕴含的庞大生机与大妖本源，对于它而言，或许是场难得的造化。”
想到这里，林默心中已有定计。
他当即传音给侍立在殿外的陈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