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有关身世的真相大白(2/2)
刻意打磨锋刃,却不知剑鞘何在。而我……”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十年前,我在小时轮宫密室,见过一幅壁画。画中一人,持二十四式定海神枪,枪尖所向,非人非兽,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琉璃宝塔。塔顶题字,曰:‘万绝归墟,天机重启’。”云丹浑身血液骤然一滞。万绝归墟?天机重启?这八字,从未在任何典籍、任何口传、任何万绝宫残卷中出现过!它不该存在!除非……是小时轮宫从万绝尊者遗骸或魂灯中,直接剥离出的记忆烙印!“那幅画,”展昭少杰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画中持枪之人,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与你此刻,一模一样。”云丹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左眼。那里,一道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细线,正沿着眼角悄然游走,如活物般一闪而逝。他竟一直未曾发觉!“你体内,有‘天机锁’。”展昭少杰一字一顿,如判生死,“不是外力所加,而是……你自己种下的。万绝宫最高禁术,《天机逆鳞诀》最后一式,以己身为炉,炼神为钥,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连同启动它的‘心念’,尽数封入识海最深处,再以‘逆鳞’为引,布下九重虚妄之障。唯有当‘持枪者’再现世间,且其枪意臻至‘归墟’之境,才能引动你识海中那枚早已沉寂的‘逆鳞’,让锁……松动一丝。”云丹脑中轰然炸响!肃州秘牢,苦儿癫狂爆发,枪意冲霄,那瞬间他识海深处,确有一声清越龙吟,震得他魂魄欲裂!当时只当是苦儿枪势太盛,精神冲击所致……原来,那是“逆鳞”在回应!“所以,你接近苦儿,不是偶然。”展昭少杰目光如刀,剖开一切伪装,“你在等他‘归墟’一枪,引动你体内封印。你在等一个钥匙,打开自己遗忘的门。”云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是。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该死却未死的人。一个本该在我十岁那年,就该亲手斩于枪下的仇人。”“谁?”展昭少杰问。“李德明。”云丹吐出这个名字,齿缝间迸出寒霜,“西夏国师,医道圣手,也是……当年万绝宫‘天机祭坛’的首席祭司。他亲手将我‘命格’篡改,将我神魂撕裂,再以‘白莲密卷’为引,将我一身修为、半数记忆,尽数封入另一具幼童躯壳,又将那躯壳,送入小时轮宫,成为……展昭少杰。”夜风骤然呜咽,如鬼哭。展昭少杰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云丹,那双孩童眼眸深处,幽火剧烈翻腾:“你说……李德明,将你……送入小时轮宫?”“不错。”云丹迎着那目光,毫不退避,“他称我为‘容器’,称小时轮宫为‘熔炉’。他说,唯有让‘万绝枪魂’在佛门至纯至净的‘菩提心光’中反复淬炼,才能洗去其中戾气,使之真正化为开启‘天机祭坛’的……圣钥。”展昭少杰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欢愉,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荒凉与嘲弄:“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德明……你才是这盘棋真正的执子人!你将我塑造成‘雪山圣僧’,将云丹锻造成‘持枪容器’,一个在佛光下净化戾气,一个在血火中积蓄锋芒……待二者重逢,枪意引动逆鳞,佛光涤荡封印,届时‘容器’破茧,‘圣僧’归位,天机祭坛自开,万绝宫遗脉……将由你一手掌控!”他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探手,一把扣住云丹手腕!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气劲,顺着云丹腕脉疯狂涌入!那不是攻击,而是……解析!比方才沙球更极致的“析”!云丹只觉自己丹田气海、奇经八脉、甚至每一处窍穴的细微震颤,都被这股气劲瞬间勘破、映照、归类!“你体内,有两道‘逆鳞’。”展昭少杰声音冰冷如铁,“一道在识海,封记忆;一道在丹田,锁修为。李德明怕你提前觉醒,更怕你修为暴涨失控,故设双锁。但……”他指尖陡然发力,云丹腕脉处,一点幽蓝光芒骤然亮起,如星辰初绽,“这第二道锁,已被你最近的突破,悄然磨蚀了一角。”云丹低头,只见自己腕脉处,那点幽蓝光芒,正映出一行细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古篆——【归墟既启,逆鳞当鸣。】字迹,与肃州秘牢苦儿疯魔时,额角暴起的银色纹路,一模一样。“苦儿……”云丹喃喃。“他不是钥匙,你是锁。”展昭少杰松开手,袖袍一拂,转身欲去,“明日启程,去贺兰山。李德明的老巢,不在西夏国师院,而在贺兰山深处,一座名为‘白莲净土’的废弃寺庙。那里,埋着万绝宫最后的祭坛残骸,也埋着……你被剜去的半颗心。”他身影已掠至巨石边缘,白衣在月下如一道孤绝的剪影,忽又停下,背对着云丹,声音飘渺:“云丹,记住。御尘之极,非为掌控万物,而是看清——自己究竟是谁手中之尘。”话音落,人已杳然。云丹独立巨石之下,仰望那轮亘古明月,久久未动。腕脉处,幽蓝光芒渐渐隐去,可那行古篆,却已深深烙入神魂。归墟既启,逆鳞当鸣。原来他追寻半生的仇人,早将他全身上下,刻成了自己的墓志铭。而今,墓碑已裂,尘埃之下,那柄被遗忘的枪,正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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