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人，安氏商会的管事安怀恩已持拜帖，入烈府求见。”“安隆真那头老狐狸的亲信，果然按捺不住！”“那我们……”“加礼品！”……“禀大人，西平军司镇抚副使赫连铁树...石塔之外，夜风骤然凝滞。不是风停了，而是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荡无匹的气机生生绞杀于半空。空气如烧红的铁板般扭曲，肉眼可见的涟漪自塔顶向四野层层推荡，所过之处，连远处沙丘上几丛枯草都无声化为齑粉，簌簌坠地。展昭立于崩塌边缘的断壁之上，衣袂未扬，发丝不乱，唯有双瞳深处映着两簇幽青火光——那是“八清逍遥诀”催至极境时，神意反照天地所生的异象。他左掌微抬，五指虚按，掌心向下压着一道正在疯狂旋转的无形漩涡；右臂横于胸前，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缕银芒吞吐不定，正是“八爻无相剑气”的本源之气，此刻却并未射出，而是凝而不发，似在锁住什么。而他对面，那铁面人已彻底挣脱了形骸束缚。铁面具早不知飞向何处，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颧骨嶙峋如刀削，下颌线条冷硬如玄铁铸就。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漆黑如墨，却无半分活物光泽，唯有一点猩红，浮沉于幽暗深处，宛如两粒沉在寒潭底部的血珠，既不眨动，也不聚焦，只是漠然“望”着展昭，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腐朽的尸骸，又仿佛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浮云。他悬在半空，足不点地，身无借力，却稳如山岳。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并非流动，而是凝滞、翻滚、沸腾，形成一层不断明灭的灰白色气障。那气障表面，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非汉非梵，非契丹亦非党项，笔画扭曲如活蛇缠绕，透着一股令人神魂刺痛的古老邪异。“太清御神……不是这个味。”展昭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震耳欲聋的元气嘶鸣，“你御的不是神，是‘锁’。”话音未落，铁面人喉间猛地滚出一声非人的长啸，那啸声竟不似人声，倒像是千百只乌鸦同时撕裂喉咙发出的尖唳！啸声出口，他整个身躯骤然拉长、变薄，仿佛一柄被无形巨锤狠狠砸扁的玄铁剑，继而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的炸裂，而是——“嗡！”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响的震颤，自他躯壳核心迸发。刹那之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不再是扑击，而是“坍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内塌陷、压缩，最终凝成一点刺目欲盲的惨白光斑，直直撞向展昭左掌所压的那道漩涡中心！“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仿佛琉璃穹顶被巨杵凿穿的“咔嚓”巨响！紧接着，是绝对的死寂。展昭左掌下的漩涡，瞬间被那点惨白光斑贯穿、吞噬、湮灭。光斑余势不衰，径直撞在他左掌掌心！“噗！”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被捏爆。展昭左手五指，齐根断裂，腕骨寸寸碎裂，整条小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弯折，皮肤下青筋暴凸，如无数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爆裂！鲜血尚未涌出，便被那惨白光斑逸散的寒气冻成暗红冰晶，簌簌剥落。可展昭的右指，却在此时动了。并拢的食中二指，轻轻一叩。“叮。”一声清越如玉磬敲击的脆响，自他指尖迸出。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元气风暴的咆哮，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随着这声“叮”，展昭右手指尖那缕银芒，倏然暴涨百倍！不再是剑气，而是一道纯粹由“意”凝成的、纤毫毕现的银色手指虚影！它无视距离，无视那惨白光斑的湮灭之力，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铁面人眉心正中！“呃啊——！！！”铁面人仰天狂吼，那张苍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痛苦与……一丝惊惶！他眉心处，一点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凭空浮现，随即疯狂旋转、钻入！那光点所过之处，他眉心皮肤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色雾气，甫一接触夜风，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蒸腾消散。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悬浮的身形剧烈摇晃，周身那层灰白气障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疯狂波动、明灭不定。那两粒猩红瞳仁，竟剧烈地收缩、颤抖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反复切割！“你……你……”铁面人喉咙里咯咯作响，声音破碎不堪，再无半分孩童般的傻气，只剩下一种被强行撕裂神魂的、野兽濒死的绝望嘶哑，“……不是……逍遥……是锁……是封……是……李……”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他眉心那点银色光点，骤然爆亮！如同在黑暗宇宙中点燃了一颗微型星辰！“嗤——！”一道细微却足以斩断空间的银线，自那光点中激射而出，一闪即逝。铁面人头顶百会穴上方三寸处，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缝隙，缝隙中，隐约有混沌气流奔涌。紧接着，他整个头颅，从眉心开始，沿着那道银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不是劈开，不是斩断，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直接“抹除”了存在本身。裂口两侧，血肉、骨骼、脑髓，皆呈一种诡异的、玻璃般的光滑断面，泛着幽幽银光。断面之下，并无脏器，只有一片急速旋转、仿佛星云初生般的灰白混沌，其中，无数细小的、扭曲的符文正疯狂闪烁、明灭、重组……“噗通。”沉重的闷响。那具失去头颅的雄壮躯体，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砸在崩塌的塔顶废墟上，激起一片烟尘。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缕缕灰白雾气，如同垂死巨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