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素问银针匣“铮”一声弹开，三枚寸许长的银针已扣于指间，“以密宗高僧坐化骨粉饲喂，通晓地脉，善噬生魂！”“不止。”展昭目光如电，穿透夜色，“它们背上驮着的，是‘噬元蛊母’的子蛊囊。”果然，每头地煞狼脊背之上，皆负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绿色革囊，囊口微张，丝丝缕缕肉眼几不可察的灰白雾气正从中逸散，随风飘荡，悄无声息地融入凉州城方向吹来的晚风之中。“他们在散播‘引子’。”虞灵儿冷笑，“让全城百姓在睡梦中呼吸这雾气，体内元气便如灯油遇火，自发躁动，明日一早，不知多少人会精神亢奋，以为‘固本培元’见效，却不知已成了待宰羔羊！”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城楼下，原本散去的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一个卖胡饼的老汉捂住嘴，指缝间渗出血丝；一个抱着幼童的妇人脚步踉跄，怀中孩子的小脸瞬间浮起不祥的潮红；更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伙计，突然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口中嗬嗬有声，竟如困兽般对着虚空挥舞手臂，仿佛正与无形之敌搏杀！“元气逆冲！”商素问脸色一变，“那雾气不仅引气，更在催化秘法残留的躁动！再过半个时辰，必有人经脉崩裂而亡！”展昭却未看那些人。他目光如钉，死死锁住西市酒肆二楼——那个擦拭酒杯的褐袍老者，终于放下了手中酒杯。他缓缓抬头，望向城楼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残忍的弧度。随即，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油腻的窗棂上，蘸着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缓缓写下一个字。一个血淋淋的“敕”字。字迹未干，那“敕”字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化作一道猩红血线，倏然没入窗下青砖缝隙。刹那间，整条西市街的地面，无数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光，如蛛网般瞬间亮起，纵横交错，勾连成一片覆盖整条街巷的诡异阵图！“地脉蛊卵……已启！”虞灵儿银牙紧咬，“他们要提前收割！”就在此刻，展昭动了。他并未拔剑，亦未纵身跃下。只是足尖在垛口青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柳叶，逆着扑面而来的腥风，飘然而下。身形掠过之处，空气竟隐隐泛起一层温润水光，仿佛无形的暖流拂过，所及之处，那些因元气逆冲而痛苦嘶吼的百姓，面上狰狞之色竟奇迹般缓和了几分，粗重的喘息也渐渐平复。他落地无声，足尖点在西市街口一块青石板上。那块石板下方，正是方才褐袍老者所画“敕”字渗入之处。展昭俯身，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缓缓点向石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夺目的光华。只有一声极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嗤”响——仿佛烧红的铁钎，猝然刺入万年寒冰。指尖所触之处，青石板表面瞬间凝结出一片晶莹剔透的薄冰，冰层之下，那纵横交错的猩红阵图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濒死般的刺耳尖啸！无数细小的、宛如活蛆般的暗红虫豸，在冰层下疯狂扭动、挣扎，试图钻出，却被那股至纯至正、温厚磅礴的先天真元气死死封禁、冻结！“啊——！”酒肆二楼，褐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胸前衣襟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大洞，露出下面皮肤上密密麻麻、正急速萎缩干瘪的暗红蛊卵！同一时刻，展昭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箕张，遥遥一抓！西市街尽头，一头正欲扑向一个蜷缩老妪的地煞狼，脊背上的墨绿革囊毫无征兆地“砰”一声爆开！无数灰白雾气尚未逸散，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攫住，倒卷而回，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展昭掌心！那雾气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灰白相间、不断脉动的诡异圆球。球体表面，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与兽首在痛苦哀嚎、无声嘶吼——正是方才被吸入的、属于城中百姓与野狗的微弱元气碎片！展昭凝视掌中“元气珠”，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他并未将其摧毁，亦未收入囊中。只是屈指，轻轻一弹。“噗。”一声轻响，元气珠如琉璃般碎裂。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流萤，温柔而坚定地，飘向四周——飘向那个咳嗽咳出血丝的老汉，飘向那个面色潮红的孩童，飘向每一个因元气逆冲而濒临崩溃的躯体……光点入体，无声无息。老汉咳喘渐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孩童脸颊潮红退去，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就连那些双目赤红的伙计，眼中暴戾之色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却，只剩下茫然与疲惫。展昭做完这一切，才缓缓直起身，抬眼，望向酒肆二楼。褐袍老者已瘫软在窗边，胸前焦黑大洞边缘，无数细小的冰晶正沿着他裸露的皮肤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肌肉、血脉，尽数冻结、灰白、碎裂。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瞳孔扩散，死死盯着展昭，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展昭并未理会。他转身，目光扫过街巷两侧惊魂未定的百姓，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才所感，非病，乃‘引’。非药可解，唯‘守’可避。”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穿透人群，直抵每一个人心底：“今夜，紧闭门窗，熄灭灯火，勿饮生水，勿食生冷。心念澄明，如钟如磬，气沉丹田，不动不摇——此即‘固本’之真义，亦是唯一之‘培元’。”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腾空而起，如鹰隼般掠过屋顶，直扑向南门瓮城——那里，推着独轮车的少年，正踉跄着，朝着城外那片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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