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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展昭传奇 >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人家本来就傻,你还逗人家?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人家本来就傻,你还逗人家?(2/2)

丝,末端缀着颗人牙——据说是他早年亲手斩杀的第一位仇家所留。”云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那便不是申屠岳了。”帐内三人齐齐一震。“为何?”清静法王沉声问。“因真正的申屠岳,左臂筋脉早年被万绝宫‘断江手’震断,终生无法单臂挥刀逾三尺。”云丹指尖轻点案上三道蜜痕,“他若真要佩刀,必用特制短刃,藏于袖中,而非负于背上招摇。此刀太长,太重,太像申屠岳——反倒不像他。”庞令仪眸光一闪,低声道:“师哥是说……有人冒充申屠岳?”“或是申屠岳被人胁迫,不得不佩此刀;或是……”云丹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阎无赦脸上,“青天盟内部,已有人等不及,要借‘假申屠岳’之名,行‘真诛杀’之事。”阎无赦面色微变:“诛谁?”云丹未答,只伸手取过案头一卷残破舆图,抖开,正是西夏全境。他指尖点在天山南麓一处墨点上,声音如刀锋刮过冰面:“此处,叫‘断龙坳’。三十年前,高昌回鹘一支残部溃逃至此,建寨固守。寨中有一口古井,深不见底,井壁刻满摩尼教‘光明符’,井水饮之可致幻觉,常有牧人误入,癫狂而死。”清静法王瞳孔骤缩:“断龙坳?那不是当年高昌王族最后避难之所!传说摩尼教‘暗魔’一脉,便隐于此地!”“不错。”云丹指尖用力,几乎戳破舆图,“而据呆儿族密报,申屠岳一行,正朝断龙坳而去。”帐内烛火猛地一黯,似被无形之手攥紧。庞令仪忽而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若真有‘暗魔’余孽,他们等的,恐怕不是申屠岳。”云丹抬眸看她。她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他们等的,是那个被‘暗魔’咒杀过的人——李元昊。或者,该说,是那个曾被‘暗魔’咒杀过、如今却还活着的‘李元昊’。”空气凝滞如铅。清静法王呼吸一滞,碧眸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庞姑娘……你怎知‘暗魔’咒杀之术,唯对‘曾中咒者’生效?此乃波斯总坛最高机密,连我密宗典籍都只载‘暗魔噬心,一咒双生’八字,从未解其究竟!”庞令仪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褪色的杏林会铜牌,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师父说过,天下最毒的蛊,并非养在罐中,而是种在活人血脉里。它蛰伏十年,只为等一个……‘归来’的时辰。”云丹久久凝视着她。烛光在她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那阴影之下,藏着某种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不是医者的仁心,不是少女的娇憨,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命运的平静。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辽西市集施针救下濒死的呆儿族孩童,针尖悬于寸许,却迟迟不落,只静静看着孩子颈侧一道淡青胎记,看了足足半炷香。那时他以为她在辨症。此刻才懂,她是在认路。认一条通往三十年前断龙坳、通往高昌古井、通往所有被掩埋的真相的路。帐外风声骤急,卷起沙砾如雨打鼓。云丹缓缓卷起舆图,放入怀中。他站起身,僧袍垂落如云,目光扫过清静法王:“法王,明日一早,烦请代我走一趟辽西军营。就说……‘北僧’愿以‘浮光引’三式,换呆儿族二十年前一张羊皮地图。”清静法王颔首:“地图若真在呆儿族手中,必是当年高昌溃兵所留,记载断龙坳密径。”云丹又转向阎无赦:“阎兄,请替我修书一封,不必署名,只写八个字——‘井水未枯,旧约当续’。派人送至兴庆府,交给青天盟‘掌灯人’。”阎无赦神色一凛:“掌灯人?那是青天盟真正的话事者,连申屠岳都要听其号令!”“正是。”云丹声音平淡无波,“他若读得懂这八字,自会明白——断龙坳的井,从来就没干过。”最后,他看向庞令仪。她正低头整理袖口,鸦青比甲下露出一截皓腕,腕骨纤细,却在灯下泛着玉石般的冷光。那里本该有一枚杏林会的赤铜镯,此刻却空空如也。云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庞令仪抬眸,眼波流转如春水破冰。她什么也没说,只将左手轻轻放入他掌心。云丹五指缓缓合拢,将那微凉的手完全包覆。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小盒,盒盖掀开,内里并非药丸,而是一粒浑圆剔透的雪莲籽,通体莹白,中心却凝着一点朱砂般的赤痕,宛如未干的血珠。“此籽,采自天山绝顶,生于千年寒冰裂缝之中。”他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鸣,“师父说过,雪莲籽若含朱心,必是承了天雷劈裂之劫,却未死,反在雷火中结出真种。服之者,可涤荡神府阴霾,亦可……照见心中最不敢直视的真相。”庞令仪指尖轻触那朱心雪莲籽,眸光微颤,却未退缩。她抬起眼,直视云丹双目,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无比锋利的笑:“师哥,若真相太冷,你可愿……为我燃一盏灯?”云丹掌心微暖,将那青玉小盒连同她的手,一同轻轻合拢。帐外风声忽止。万籁俱寂。唯有灯焰静静燃烧,将两人交叠的剪影,投在粗粝的帐壁上——那影子渐渐拉长、变形,最终竟在壁上幻化出一座孤峰轮廓,峰顶积雪皑皑,峰腰却盘踞着一条墨色巨龙,龙首低垂,双目紧闭,而龙脊之上,分明刻着两个已被岁月磨蚀大半的古篆:断·龙烛火轻轻一跳,光影摇曳,那墨龙双目,仿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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