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莫残的尸体不见了!”
莫残遇害的现场,谢灵韫带着小贞,悄悄地进入院中。
发现就在刚刚那段时间,院中的尸身居然不见了,只剩下那横七竖八倒下的血傀与被打坏的九阴蛊盅碎片。
小贞之前同样来过这里,但只是瞥了一眼,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此后听阎无赦谈及六扇门前四大名捕,也只是对“心剑客”顾梦来有点反应,其余都视作土鸡瓦狗一般。
只不过现在她小鸟依人般待在谢灵韫身侧,倒是有股怯生生的感觉了:“公子,那个坏人不会没死吧?”
谢灵韫微微摇头:“应该不会。”
“血僵子”莫残再是厉害,也不过是宗师之下,或许凭借血僵大法炼制的血傀与九阴蛊能和一境宗师相持,但上限就是这般了。
相反清静法王就强得太多了,单凭实力就完全碾压,更别提还有治病疗伤的需求。
现在襄阳王府要用莫残之死也布局,哪怕是苦肉计,也要将之贯彻到底,不会留着莫残的性命,成为破绽。
小贞道:“只是我觉得奇怪,襄阳王府即便要害一个自己人,为何选莫残呢,一位宗师招揽起来可不容易,就不能换一个?”
“是啊!”
谢灵韫微微凝眉:“这确实不妥。”
除了阎无赦、苦心头陀、莫残三位宗师级强者外,跟随着襄阳王入谷的,还有十几位邪道高手,放到外面去都是一流高手,足以纵横地方。
从里面选一位,以摩尼教的武学杀死,栽赃给清静法王一方,也是有说服力的。
甚至更加合乎情理。
毕竟清静法王是宗师,小贞又不是,六扇门前神捕要挑拨离间,也该将凶手栽赃在小贞身上,那么小贞杀死莫残,哪怕用偷袭的,难度是不是也太高了?
谢灵韫想到这里,缓缓地道:“难道襄阳王本来就要杀死莫残?才选了这么一个并不适合的人作为苦肉计的实施者?”
小贞奇道:“这个人可是王爷的忠仆,六年前第一次入谷时,我就看到他跟在襄阳王身边了,襄阳王为何要杀他?”
“这或许就要我们寻找线索了!”
谢灵韫看向屋子:“这里是姑娘和法王前辈为襄阳王一行建造的住处么?”
小贞抿嘴道:“婆婆虽然被称为婆婆,其实年纪也不大的,宗师青春永驻,她晋升宗师时年岁很小,你不用称呼她为前辈的~”
谢灵韫奇道:“我不称呼前辈,称呼什么?”
小贞没有立刻回答,转向屋舍,接上刚刚的问题:“这些才不是我们准备的,我们就两个人,难不成搬来木料给他们造屋子?都是襄阳王府的人自己修建的……”
“哦?”
谢灵韫注意力转了回来:“可这里很偏僻,为何单独要修建这一座呢?”
“是这个‘血僵子自己太孤僻了吧。”
小贞道:“此人在襄阳王府里面也是人憎鬼厌的,那群人口中称其为老大,实则避之如蛇蝎,听说就在不久前,莫残弄死了另一位投靠襄阳王的高手,还想用其尸体练血傀儡,被襄阳王制止了。”
谢灵韫脸色沉下:“亵渎尸体,令死者不得安宁,实在可恨!”
昔日的恶人谷四凶里面,“尸凶”阴可以说是最臭名昭著的一位。
但实际上,郸阴号称从不杀人,却专盗高手尸身,他的傀儡术。
越是强大的尸身,阴越是痴迷,尤其是宗师级武者。
据说还真的被郸阴成功地炼制出了两个宗师级的尸傀,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且举手投足间皆有滚滚尸毒,那尸毒沾染后就令皮肤溃烂,肢体僵硬,且无药可解,当时另外的三凶都不愿意招惹郸阴,可谓凶名赫赫。
莫残的血僵大法,就自称是郸阴的嫡传,也是拿尸体炼制,为人所忌惮。
这般想着,谢灵韫俯身查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血傀,指尖轻触那青灰色的皮肤,忽觉触感有异。
这尸体的肌肉竟还保有些许弹性?
“咦!”
他眉头一皱,顾不上所谓的尸毒,伸手向着衣衫领口扒去。
很快这几具血傀儡掩盖在破旧衣衫下的皮肤暴露出来,按压之下居然都保留有一定的弹性,只不过心口处出现一片片的灰败斑块,周围血管凸起,如黑色的树根盘踞皮下。
小贞凑了过来,轻咦一声:“这不是五仙教的“定心引么?”
谢灵韫奇道:“定心引?”
小贞解释:“五仙教用毒之术冠绝当世,黑水宫虽毒性相当,底蕴却远远不及。”
“好比这“定心引”,就是一剂上乘方子,半药半毒,平日里可强健心脉,助长功力,更能御毒气毒瘴,只是药性炙烈,需得按时服用解药,不然就会心脉爆裂而亡......”
说到这里,她吐了吐舌头:“婆婆对蛊毒之术最是赞许,平日里研究得也最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