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瘫倒在冰冷黏腻的烂泥之中。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内脏碎片。右臂无力地垂落,上面布满了焦黑的金色剑痕。左臂只剩下森森白骨,裸露在污浊的空气里。
他艰难地偏过头,灰黑色的眼眸透过飞溅的泥浆和毒血,看着远处那头在泥沼中疯狂挣扎、发出垂死哀鸣的庞大身影,又缓缓移向那柄已经深深没入腐龙巨口、只留下小半截戟柄在外的暗金断戟。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冰冷。
那残戟上,凌家的徽记在爆炸的余波中若隐若现。而在那戟柄没入腐龙血肉的根部,一点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意念,如同完成了最后的记录,悄然隐去。
沼泽的风,卷着浓重的血腥与毁灭的气息,吹过这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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