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沉默了许久,庭院中的风卷起几片银杏叶,落在石桌上,又轻轻滑落。他看着学者眼中纯粹的学术热情,心中那份埋藏了千年的秘密,仿佛有了倾诉的欲望。他知道,自己的经历太过离奇,说出来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甚至会被当成疯子。但眼前这位学者,如此潜心研究那段历史,如此关注那个“萧策将军”,或许,他是唯一能够理解这份跨越千年孤独的人。
“我没有什么见解,”萧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厚重,“但我可以告诉你,萧策将军没有战死,没有归隐,也没有被奸人所害。”
学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先生何出此言?难道有什么未被发现的史料依据?”
萧策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当年那个浴血奋战的自己。“没有史料依据,”他说道,“因为我就是萧策。”
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学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学者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困惑,又从困惑转为难以置信。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萧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看到的,却是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还有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
“先生……先生是在开玩笑吧?”学者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从事历史研究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说法,却从未听过如此离奇的事情。一个自称是一千多年前唐代将领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没有开玩笑,”萧策的语气异常坚定,“我确实是唐代的萧策,曾任兵马副元帅,参与过安史之乱的平叛。一千二百多年前,在马嵬坡,我为了保护一个人,一同踏入了一道奇异的光门,从此来到了这个时代。”
他没有详细解释苏合香的身份,没有解释那枚玉佩和“长安十二香”的秘密,只是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穿越的经历。这些话,他在心中埋藏了太久太久,如今说出来,只觉得心中积郁的情绪豁然开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学者静静地听着,手中的书稿滑落在石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萧策,眼中的难以置信渐渐被震惊和探究取代。萧策的眼神太过真诚,语气太过笃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萧策对唐代军事史的了解,对萧策将军生平经历的熟悉,甚至一些细节上的描述,都与他查阅的史料高度吻合,甚至比史料记载的还要详细、还要生动,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历史爱好者能够做到的。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学者喃喃自语,“跨越千年的穿越……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果这是真的,那将彻底改写我们对历史、对时间的认知。”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萧策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今天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看到你如此潜心研究那段历史,如此关注‘萧策将军’,我想,或许你是唯一能够理解的人。”
学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他从事历史研究,始终秉持着实事求是、严谨求证的态度,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打破自己固有的认知。他看着萧策,认真地问道:“萧先生,不,萧将军……如果您真的是唐代的萧策将军,那么能否请您详细讲述一下您当年率军驰援洛阳的具体过程?还有,您在平叛过程中,与其他将领之间的关系如何?史书记载,当时唐军内部存在一定的矛盾和分歧,不知实情是否如此?”
这些问题,都是学者在研究中遇到的难点和疑点,史书记载模糊不清,难以考证。如果萧策真的是亲历者,那么他的讲述将具有不可估量的史料价值。
萧策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缓缓开口,从自己接到驰援洛阳的命令说起,详细讲述了军队的集结、行军路线的选择、途中遇到的困难、与叛军前锋遭遇时的战术部署、士兵们的英勇作战……他的讲述条理清晰,细节丰富,充满了画面感,仿佛将学者带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盛唐。
“当时,唐军内部确实存在矛盾,”萧策说道,“部分将领拥兵自重,相互掣肘,对平叛大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与李光弼、郭子仪两位将军志同道合,都以国事为重,相互配合,才取得了一些胜利。但也有一些将领,畏惧叛军威势,消极避战,甚至暗中与叛军勾结……”
他还讲述了自己多次上书朝廷,提出平叛策略,却被杨国忠等人排挤、阻挠的经历,讲述了自己对玄宗晚年沉迷享乐、荒废朝政的痛心与无奈。这些内容,很多都与史书记载相互印证,也补充了史书记载的空白,解决了学者心中多年的疑惑。
学者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他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历史性的对话,正在获取一份独一无二的、第一手的历史资料。萧策的讲述,不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