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婴儿“烬”牢牢固定在胸前,确保他不会掉落,又能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体温。婴儿小小的身体紧贴着疤脸,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持续而被动地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法则浊气。那覆盖伤口的灰黑色气息随之微微波动,仿佛在无声地吞噬。
“走!”疤脸低吼一声,声音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他挺直脊背,一手按在胸前固定婴儿的皮索上,一手提起了染血的骨刀。
小雀和木墩抬起担架,苦蒲婆婆背起她那个装着可怜草药、系着红布条的药囊,紧紧跟在疤脸身后。
一行人,在碎骨营所有幸存者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走向营地废墟的边缘,走向崩界原深处那片更加幽暗、浊气如同浓雾般翻滚的未知之地。
“疤脸!”圣骸冰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从身后追来,“葬古渊是亡者的归宿!你们终将化为枯骨!而那个孽种…他的结局只有一个——被彻底净化,归于天道的秩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笃定和诅咒。
疤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他的背影在弥漫的浊气和低垂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孤独,如同走向深渊的殉道者。
褴褛的队伍,抬着垂死的同伴,护着襁褓中的婴儿,背负着渺茫的希望,一步步踏入那片被称作“葬古渊”的、吞噬一切的荒墟死地。他们的身影在浓郁的浊气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几个倔强而悲怆的剪影。
婴儿“烬”被固定在疤脸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前,随着壮汉沉稳的步伐微微起伏。他赤金色的眼眸悄然睁开一条缝隙,倒映着前方荒芜死寂、怪石嶙峋、浊气如海的无尽荒墟。后心伤口的冰冷剧痛在浊气的持续“滋养”下被狂暴的灰黑气息死死压制着,但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危险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绕上他初生的意识。
前路,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亦是……向死而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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