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陈行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刚走到旁边的树荫下,光头阿飞就随口问道“神神叨叨的,周扒皮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
陈行瞥了眼不远处的少年,提高一些音量,骂骂咧咧道“托他给我女朋友送点东西,奶奶个腿,我那马子的妹妹是玉林高中的,听说里头有个女学生让聚盛的人玩死了,家里开始逼着她跟我分手。
混蛋聚盛干的事,牵扯到老子头上,真他娘晦气。”
正打篮球的顶牛一球砸过来,陈行心里笑开花,一拳砸过去,拳头直接破皮流血。
“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老子知道你是老七的人,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老七算账!”
面对顶牛的威胁,陈行冷笑不语,“别特么扯犊子了,就你还想找七哥的麻烦?你们聚盛自己做的好事,人家一个学生都不放过。
旧闸街谁不知道这事?”
听到旧闸街这三个字,原本沉默的少年猛然抬头。
顶牛带着人走过来,陈行身边的光头阿飞虽然不想惹事,但这情况也不好不管,于是也带着人对峙起来。
“变态牛,这小子你不会忘了吧?真打起来,你后天就别想出狱了。”
光头眯眼开口。
顶牛盯着陈行,权衡一阵,阴森道“是你小子啊,你千万别在外面让老子碰见!”
眼看局势就要结束。
那少年猛然冲向陈行,“那个死的女学生叫什么?叫什么?”
“奶奶的,变态牛,管好你的兔子!撒手!”
光头阿飞怒吼道。
陈行好像懵了一样,下意识道“什么安茜吧,孙安茜什么的……我就听人提了一嘴……”
少年被阿飞一脚踹在肚子上,远处狱警吹着哨子过来。
“没事没事,没动手,就吵了几句。”
阿飞站出来。
狱警呵斥着众人。
陈行笑眯眯举着还在流血的拳头,“长官,我今天下午可能去不了靴坊了。”
为首的人冷冷看着他,想了想,摆手道“带他去医务室。”
当天晚上,对面只剩下嘎吱嘎吱的声音,以及顶牛死狗的怒骂。
第三天。
鞋坊。
“恭喜大哥,明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哈哈,出去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大哥,说好了,我出去可就找你啊……”
被一群手下恭维着,顶牛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没人在意不远处,面如死灰,眼神呆滞的少年。
陈行站到他面前的位置上,不紧不慢的用锥子给鞋底插洞。
每个人的工具都是有数的,结束后经过检查,才会放出去。
很快,少年就注意到面前工位的青年,除了扎鞋底外,时不时看一看狱警的位置,然后低头在桌子下面忙活什么。
稍稍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他竟然在用锥子,凿一块硬木片。
两指宽,巴掌长短,一头很尖。
陈行好像没注意到少年偷窥的视线,在木片上凿出纹路后,扣在自己鞋子上,正好跟靴子的纹路吻合。
嘿嘿一笑,陈行小心翼翼取下来,准备再凿几下。
不过长久低头弯腰的动作还是引起了狱警的注意,“9257,起立!”
陈行赶忙把手里的木片随手扔到身后。
狱警搜寻一阵无果后,这才警告道“不要偷懒!”
陈行转头,面无表情道“给我。”
少年低着头,一语不发。
“9527!认真工作!”
陈行这才转过去,嘴角却是轻轻咧开。
结束劳作后,陈行特意排在对方身后,注意到对方鞋底的轻微异样后,这才放下心。
接下来的事,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很快,吃过饭后,到了中午放风的时间。
陈行靠着树,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光头阿飞闲聊,然后就注意到顶牛打完篮球,走到一旁歇息。
少年默默走到顶牛身边,因为特殊关系,顶牛身边的人并没有阻拦,陈行看着他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缓缓弯下腰。
然后拿出那块被凿出来的硬木片,狠狠刺过去。
结果刺中的不是脖子,而是手臂。
顶牛怒吼一声,一脚把他踹飞过去,“这东西哪特么来的?我就说你这两天不对劲,你特么疯了?!”
两个人上前就把少年给架起来。
顶牛刚想报复,就看到狱警走过来。
于是当即阴骘道“老子明天就出去,我在外边等着你,看老子会不会把你玩残。”
当即举起手,指着流血的胳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