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渊门,便是当今天下,最后一座。
满天飞卷的黄沙,遮天蔽日。
可随着从军道人的一道道定风术施展,大军所望之处,沙落尘消。
陈行乘坐王驾,坐镇军中。
往前是柳素姬与长岳的二妖卫开路,身侧是曹帅程双平引着的王府亲卫,左右两翼有右武卫护送,当中则是从各个世界,征调而来的各族生灵。
还好已经是最后一座了,否则再多一些,小世界可用的生灵就得再想别的法子。
不过嘛……
薛总不再捣乱,没有了后顾之忧。
现在的沙海渊门,已然是属于扫尽天下五十州,万里山河仅一隅。
搁在其他正常古代世界,差不多也就相当于曹操南赤壁……呸呸呸,这个比喻晦气,应该是朱皇帝北破元大都……
似乎也差点意思。
陈行若真类比朱皇帝,这一座沙海渊门,也不配比为‘元大都’。
尽平天下渊门,实现陈行跟天庆帝说的大盛再无外患之忧。
至多也就是巨轮启程时,解开的缆绳罢了。
紫烟与黄玲儿一左一右,端坐在侧,隔着纱帐都能看出二人的端庄气质。
在这般大军相随,万众瞩目的场合,二人还是会注意身为王妃应有的仪态。
当然了,也只能看,不能听。
靠近王驾的侍卫皆受过严格训练,但此时依旧嘴角不断抽搐。
“接下来,那黑髯侠客在遇到仇家之子后,当即拔出宝剑。”
黄玲儿端坐优雅,小嘴却是跟紫烟配合,一唱一和,叭叭个不停,“二人站在高山之顶,彼此对视,黑髯侠客眼中尽是仇恨!”
紫烟接过话头,“然后他用自己毕生所学,击败了仇家之子——红玉公子,看着对方倒在自己面前,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迹,心中刻骨铭心的痛苦之中,却多了一抹异样。”
正听俩人接力讲故事的陈行眼皮一抬,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却见那红玉公子,脸色惨白,本就宛若好女的容颜,竟是在此时平生了几分绝美。”
黄玲儿眼里放光,越说越起劲,“见此,那黑髯侠客当即丢下宝剑,就要解开……唔唔唔……”
嘴被陈行塞进去一把葡萄,“好了,你俩可以闭嘴了。”
“干什么呢!”
黄玲儿慌忙拿出葡萄,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紫烟夺走,冲陈行气愤道:“说着说着怎么还动手了?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说着还小心翼翼去透过纱帐,看外头列队齐整的威严甲士。
想要继续保持自己王妃的威仪。
见应该没有丢脸,这才重整旗鼓,低声道:“解开……”
刚说两个字,瞥见陈行有去抓葡萄,赶忙改口,“如此数日之后,原本只想折辱仇人的黑髯侠客,心中杀心竟然大减。”
“咕咚。”
紫烟咽下葡萄,赶忙跟上续说,“察觉到这一点,黑髯侠客心中顿时充满无尽痛苦与自责,于是下定决心,百日之后,必杀此子,以报大仇!”
“等等……”
陈行犹豫道:“你们说的数日、百日,应当是时间吧?”
紫烟跟黄玲儿齐刷刷扭过头。
眼神鄙夷。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们这可是正经故事好不好。”
黄玲儿撇嘴道。
正经?
哪儿特么正经了!
陈行翻个白眼,忍住想要吐槽的心思。
二人开始继续。
“结果百日之后,那红玉公子竟然直接死在榻上……”
紫烟刚刚开口。
陈行瞪眼,“说好的是正经故事呢?说好的是时间呢?!你俩这样瞎搞,被和谐了,大过年的谁有心去改啊!”
闻此,二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纷纷闭嘴,畏惧阴威,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报!”
长岳快步而来,轻声道:“自渊门之中,走来数百文武官员,为首之人自称古国之主,请求内附大盛,永为臣属。还有……”
陈行掀开纱帐,大军随之一驻。
长岳面露困惑,“对方还请出来一尊佛像,说是他们国度的九妙佛主,说是有事要与王爷商议。”
怎么搞的,像南地渊门那般没有神明诞生的小世界怎么这么少。
看样子这里也有神明存在?
如此想着,陈行无奈点点头,放下纱帐。
大军继续行进。
很快就来到所谓古国臣属之前。
王驾停驻,陈行从中走出,来到那古国之主面前。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有华贵衣衫,单薄的素色衣袍罩身,以跪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