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左近几县知县、本州刺史、王家家主、以及所谓的几家粮商,都被带到了这里。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两看生厌。
片刻后,陈行走进来,坐在公案之后。
众人纷纷见礼,“参见王爷。”
陈行摆手,蹙眉道:“本王没那么多时间,收拢本州粮食的粮商是谁?”
几名粮商当即上前一步。
“本王听说你们背后有人?”
陈行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们,“谁啊?”
“回王爷的话,我等的确有东家,乃京都郑氏。”
“哪个郑氏?”陈行眉头一拧,“当今河中道巡检司总检,郑天誉家的?”
“正是!”
这粮商气愤道:“请王爷为我们做主!我等虽说只是郑氏手下商贾,可亦是晓得王爷仁心善举,郑家屡次交代我们这些人,不可有害民之举。凡事需向王爷学,不以利字为先。
因此在听闻有百姓遭灾后,就星夜筹集粮食。
可谁知这王家竟然仗着坐地虎的势力,勾结这些官员,玩弄一些小手段,拦着不让我们过去!”
“胡说八道!”
王家家主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指着这粮商气愤道:“颠倒黑白至此,简直闻所未闻!明明是你们要借机发财,收拢粮食后要坐地起价,我与几位大人只是想压你们几日,把粮价打下来……”
“你脑子糊涂了?”
粮商愕然之后,勃然大怒,“王爷在此,岂容你搬弄口舌?!我等虽然只是郑氏几个小掌柜,可终究背靠郑氏,凡事岂敢只着眼私利,而不顾及东家名声与颜面?!
若想赚钱,凭我东家之身份,何等生意不可做?
趁机发此血财,还是在王爷出身的河中道,我们疯了?!
我们明明是要带粮食去赈灾的!
我们商议好了,定下的粮价比丰年还低两成!完全就是在赔本给东家一些好名声!”
“你简直是在……”
“肃静!”
堂下争吵愈演愈烈,暂时负责护卫的吴毅怒声开口。
场面这才静下来。
陈行沉思片刻,看向那粮商,“本王且问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凭郑天誉在河中,你们岂会把粮食送不进来?”
“啊?”
粮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拱手,“王爷想必刚来,还不知晓,此事也就是最近两日才发生的,我等正想着要不要上报东家。”
没来得及……
倒也说得过去。
陈行敲了敲桌子,黄玲儿抱着宝兽小宝走过来。
“参见王妃……”
众人齐齐见礼。
小宝见到陈行,一下就跳进其怀里,奶声奶气的嗷呜几声,表达的意思却让陈行一脸古怪。
刚刚它在后面偷偷运用神通,探知的清楚。
这几个粮商说的是真的。
王家家主说的,也是真的。
闹呢?
陈行看向哪几个知县,“尔等配合王家家主之事,乃是如王家所言一般无二?”
“回王爷,正是。”
几名知县一脸正气,拱手回应。
“你们从哪里得来,他们要坐地起价的消息?”
陈行再问。
几名知县愣了一下,“王家生意多,消息灵通,乃是王家家主所言。”
陈行视线看向那个白白胖胖的王家家主。
对方肉颤颤的脸抖了一下。
“本王怀里这只宝兽,有神通,能断人言辞真假,这几个粮商刚刚所言,句句为真。”
陈行说完,见王家家主身体再次一抖,而旁边几个粮商则是愤慨不已,就连那些知县也是诧异不已。
“你告诉本王,你从哪里得来他们要来高价卖粮的消息?”
“我……”
王家家主唇无血色,艰难道:“是草民糊涂了,草民利欲熏心,想从他们手中夺取这批粮食,从而牟利……”
什么?
旁边几个深知其为人的知县闻此,面上皆是藏不住的不可置信。
小宝听见这话,耳朵一下就竖起来,眼珠子滴溜溜一抓,满是兴奋的叫了一声,而后扭过头,两只小爪子勾着陈行的衣领,满是邀功之色。
“啪!”
陈行随手拿起惊堂木一拍,“假话。”
王家家主脸色更白一分,“草民……草民……”
“王爷!”
宜县知县上前一步,咬牙道:“我等轻信王家家主不假,可自从下官到任以来,屡屡与王家家主交谈,觉得他不会是那种奸诈可恶之徒,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一定……对了!”
说着他连忙回头看向王家家主,“王爷当面,你不要隐瞒,本官知你为人,信你是被人蒙蔽了,你说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