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侍女浅笑接过碗,“回王爷的话,是一种产自东海的海蛇,后厨的师傅们试了试,觉得入羹最好,特意给王爷做来尝尝。”
陈行不再开口,低头默默吸溜。
旁边正吃的舒畅的柳素姬默默放下碗筷,“王爷,你叫末将来陪您吃饭,还吃蛇羹?”
“除非特意交代,否则本王的饭菜每日不重,本王哪里知道。”
陈行解释一番,可触及对方幽怨的目光,还是默默放下碗筷。
“王爷,今日有什么喜事?竟然乐意让末将陪您用朝食?”
柳素姬懒得搭理他,直接问出来。
陈行夹着爽口小菜,笑眯眯道:“无事,无事。”
说着瞥了眼对方的甲胄,蹙眉道:“去卸甲,穿的宽松些,吃饭披甲作甚?”
“柳将军,这边请。”
侍女微笑伸手。
柳素姬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跟着去换了衣裳。
结果发现这衣裳的确宽松,跟睡袍似得。
面露古怪,回到陈行这里的柳素姬嘀咕道:“咱俩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仗着王爷的身份欺负末将,而且现在天还亮着呢……”
陈行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夹着小菜。
柳素姬注意到,在自己换衣服的空档,那一盆蛇羹已经被对方吃的一干二净。
坐在旁边,心里扭捏,她绞着衣角,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陈行,“这好歹也是前线重镇,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呢,让人瞧见多不好,怎么也得等天黑啊……
啊,我的意思不是说天黑可以,是说天黑不那么引人注意,啊也不是……”
他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王府佐官却是快步而来,“王爷!金吾卫大将军赵克己求见。”
“哦?”
陈行笑了笑,伸腿踹了一下柳素姬,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柳素姬不满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听话陪着走出去。
然后就看到赵克己面无表情道:“启禀王爷,昨夜接到京都之令,责令我部即刻回师京都,不得有误。所以特来向王爷辞行。”
说着瞥了眼旁边衣着宽松的柳素姬,眼神闪过冷笑。
“呵呵……”
陈行冷笑道:“本王坐镇东海,这京都之令不经本王,倒是先传给你金吾卫了?”
赵克己没有解释,直接奉上军令,漠然道:“许是京都有急事,一时间忘了通传。”
“好!”
陈行冷笑道,“你想走可以,这两部金吾卫必须给本王留下来!东海重镇,前线战事在即,当这都是儿戏吗?”
赵克己面露不屑,拱手道:“回王爷的话,此乃京都军令,与末将无关。末将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这两部金吾卫,末将必须带走!”
“必须带走?”
陈行一字一顿,冷笑道:“本王倒想看看你如何带走!来人啊,给本王绑了!押至城外,击鼓召集所有将领!”
“你敢!”
赵克己怒视陈行,咆哮道:“本将乃是国公之子,朝廷钦命大将军,你敢辱我?!”
陈行却是懒得废话,挥手示意曹帅带人上前将其捆绑。
曹帅所部,已于前日从飞虎关抵达镇窟城。
这王府之中,也是当真有了一支亲卫。
赵克己浑身真气缠绕,就欲反抗,却见陈行不知何时,按刀在手,冷冷看着他。
没有说话,但眼神无疑在说,勿动!
赵克己咬了咬牙,一气之下,当即散去周身真气。
任由周遭亲卫将自己捆起来。
来到城外,诸将已然聚齐。
不止各卫主将,其下中郎将、郎将皆至。
“敢问王爷!这是何意?!”
那道人怒视陈行,沉声道:“何以将我家大将军,作此囚徒之态!”
陈行冲其冷笑一声,阴恻道:“刚刚,本王正在用餐,此子竟然说拿着京都调令,要率部离开东海,回京都。”
一句话后,众将纷纷侧目。
“好本事啊!不愧是国公之子!”
陈行重重怒哼一声,看向被困成粽子的赵克己,“哼!竟然有本事从千里之外,把调令派到本王这流血牺牲的战场上!今日本王就明言告诉你,谁要是想要在这投机取巧,本王就偏偏不如他愿!”
“休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赵克己被两人按着,犹自挣扎咆哮,“你无非舍不得自己颜面,让更善水的妖族下海,又对眼下困境无有办法,只得威逼本将而已!
这调令乃是京都下发,由不得你!”
“莫说京都下发,莫说上面盖着你老子的大印,就是盖着皇帝的玉玺,本王也就是不放!”
陈行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