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柔青年狂奔至城头,嘶吼一声吼,扔下一卷钦天监给的图录,而后瞥了眼桌子上剩余的小旗,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是丝毫不敢耽搁,再次抓起一支小旗就走。
“报!丙三海域测绘完成!”
听浪手下懒洋洋走过来,随意瞥了眼剩余旗帜,淡淡一笑,拿起一支小旗,转身就走。
“乙六海域测绘完成。”
长岳亲自归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手中小旗,插在沙盘中远离白龙、听浪正在搜寻的地方,而后抓起一旁的小旗就走。
沙盘后的赵克己耸耸肩,笑道:“呐,多精啊,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喝口水都顾不上,人家却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算计一下,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旁边道人挠挠头,“长岳将军把测绘完成的旗帜重新插在这,不让其他两部分清虚实,用以懈怠其心我能理解,可我们不是监督他们的吗?这样是不是有失偏颇?”
赵克己撇嘴,“算不上,人家如果拿起测绘过的,我们肯定要提醒的,这不没拿嘛。
而且这次虽说演武,可实则就是在检验妖军。
你要是真下死力,一口气咬住了不松懈,那还管人家测绘多少干什么?”
道人无奈一笑,而后左右瞧了瞧,小声嘀咕道:“您当真不是因为听说柳将军这几天,夜夜从王爷房里出来?”
“看透不说透嗷!”
赵克己瞪了他一眼,然后同样左右瞧了瞧,低声道:“上次随手送的礼太轻了,显得轻浮,你再去重新准备一份,按王妃标准。”
“明白……”
……
是夜。
陈行吃完饭,剔着牙,习惯性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往卧室走。
然后推开门就看见柳素姬身着里衣,正在铺床,看见陈行进来,还十分自来熟的打个招呼,“来了啊?”
然后就踢开鞋就要往被窝里钻。
结果小脚直接被人扯住,随手甩到一旁。
“差不多得了!”
陈行瞪眼,“几晚了都?你还睡习惯了?我也想睡床!差不多得了,够你吓唬人了啊。”
柳素姬被甩到地上,沉默片刻,默默蹲在原地,“那你睡床,我在地上凑合。”
嘿,这条赖皮蛇。
陈行瞪眼,“没完没了了?我容你在这几天,还不够你安心?”
“不够。”
柳素姬呆呆看着地面,“吓唬人够了,可还不够安心。你如此推诿,指定是存了日后就要算计谋害我们姐弟的心思,要不然为何不愿意?”
“哪跟哪啊!”
陈行有些烦躁,“你这条臭长虫的脑瓜子想什么呢?”
“就是这样!”
柳素姬气愤道:“我越想越是如此!你不肯与我同床共枕,一定是这样想的,这样一来,倒是坑杀我们就心安理得,否则你为何不答应?”
“哦。”
陈行气乐了,“你的意思是,咱俩凑合一下,我想杀你就下不了手了?”
脸色逐渐狰狞,“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是良善之徒?我真想弄死你,你就是给我生个崽也没用!”
“我不信。”
柳素姬瞪着大眼,气鼓鼓看着他。
两人彼此对视,火花四溅,许久,还是陈行败下阵来。
无奈开口,“说好了,一起凑合一晚,你明天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准再烦我。”
“咦,你答应了?”
柳素姬眼前一亮,兴冲冲跑过去。
昏暗灯火下,一双赤足踩在地面上,格外白皙。
假的,假的,这货是大长虫。
一切都是为了手下团结,思想健康,能够专心做事。
陈行心中如此安慰自己,而后淡淡道:“有言在先,你不准动手动脚。”
“放心!”
柳素姬拍了拍胸脯,严肃保证。
陈行的眼神随着对方的手起起落落,而后不动声色的躺下。
“熄灯!”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阵幽香悄悄灌入鼻腔。
无端的,陈行想起了吴青,想起了黄达,想起了淮南那个县令……
‘咦?不对啊!老子一个宗师境武者,每天睡个己卯啊我睡!哪来的坏习惯这都是……’
陈行不打算再跟大傻柳在这干耗,准备起身去吃一晚上宵夜打发时间。
于是翻身欲起。
结果刚侧过身,就见一直在装睡的柳素姬同样侧身过来。
两人彼此对视。
房间黑暗,可阻挡不了这一人一妖的视线。
气氛……有些奇妙。
陈行对大傻柳不是挥拳就是伸脚,压根就没把对方当成女人。
好吧,对方本来也就是不是女人。
可现在……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