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刚松了口气,觉得生活总算要回归“劈柴、喂鸡、搞情报”的咸鱼正轨,她自己的身体,却开始闹起了别扭。
起初,只是容易累。
以前她可以精神抖擞地在小卖部忙活一上午,跟张婶李嫂唠嗑套情报都不带喘的。现在,往往忙活不到一个时辰,就感觉眼皮发沉,哈欠连天,恨不得立刻瘫回床上。
【啧,难道是前段时间精神太紧张,现在一放松,后遗症来了?】她揉着发酸的后腰,暗自嘀咕,【还是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了?】她选择性忽略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
然后,是食欲变得古怪。
以前觉得香喷喷的炖野鸡,现在闻着居然有点……腻味?反而是之前觉得酸掉牙的野果子,现在想起来就口水泛滥。某天她甚至突发奇想,让翠儿去弄了点村民自己酿的、浑浊酸甜的野果酒,偷偷抿了一小口,那滋味,竟让她回味了半天。
【完了完了,我的味蕾是不是出问题了?】她对着空气咂咂嘴,有点忧愁,【难道是在这乡下地方待久了,品味都变土了?】
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她那个一向准时报到的“月事”,这个月居然迟到了好几天!
一开始她还没太在意,毕竟流放以来,生活颠簸,饮食作息都不规律,偶尔失调也正常。可当迟到变成一周,并且伴随着清晨起来一阵阵莫名的恶心感时,苏晚晚心里开始打鼓了。
作为一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灵魂,某些常识她还是有的。
这天早上,她刚起床,又是一阵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强忍着咽了回去,脸色有些发白地坐在床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念头。
【嗜睡……口味改变……恶心……月事推迟……】
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疯狂组合排列,最终指向一个让她心跳骤停、又莫名有点慌乱的答案。
【不、不会吧?!】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睛瞪得溜圆。【就……就那次?在京城王府……那么激烈的……之后没多久就被流放了……这、这也能中奖?!】
她记得很清楚,离开京城前,她和萧景玄确实有过那么意乱情迷、没能把持住的最后一夜。当时觉得前途未卜,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放纵。谁能想到……
【萧景玄这家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她内心疯狂吐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翠儿端着脸盆进来,看到苏晚晚呆呆地坐在床边,捂着肚子,表情变幻莫测,担心地问道。
“啊?没、没事!”苏晚晚猛地回过神,赶紧放下手,强装镇定,“可能就是……没睡好,有点反胃。”
她站起身,故意伸了个懒腰,试图驱散那点不自在:“走吧,出去透透气。”
院子里,萧景玄已经像往常一样,在检查那些整理好的山货,准备让暗卫分批运走。晨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却迷人的线条。
苏晚晚看着他,心情复杂得要命。
【要不要告诉他?】她纠结着。【万一不是呢?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而且现在这情况,朝廷虎视眈眈,边境不稳,我们自己都前途未卜,这个时候有孩子……是福是祸?】
她想象了一下萧景玄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以他那闷骚的性子,估计表面还是那副冰山脸,但内心会不会……其实也很期待?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在这个时代,像他这个地位的男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可她随即又想到那些宫斗宅斗剧里的情节,什么孕期被下毒啊,什么母凭子贵反遭嫉恨啊……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还不能说!】她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至少……得先确定是不是真的。而且,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打定主意,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笑容,走到萧景玄身边。
“王爷,早啊!”她声音清脆,试图掩盖那一丝心虚。
萧景玄抬眸看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色不好?”
【观察力要不要这么敏锐!】苏晚晚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嘻嘻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昨晚没睡踏实。王爷,今天天气真好,咱们一会儿去后山逛逛?听说那边的笋子快冒头了!”
她试图用活动转移他的注意力。
萧景玄看着她那双明显藏着心事、却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的眼睛,没有戳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整个上午,苏晚晚都处在一种既兴奋又忐忑,既期待又害怕的纠结情绪中。挖笋的时候心不在焉,差点刨到自己的脚。跟萧景玄说话也时常走神,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