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庞大的华朝水师舰队,如同从海中升起的幽灵城墙,赫然出现在了黑鲨群岛的主港湾之外!
港湾内,密密麻麻停泊着上百艘大小不一、旗帜杂乱的海寇船只,许多海寇还在睡梦之中,或者刚刚醒来,准备新一天的劫掠。
当他们看到港湾口那支阵容严整、旌旗招展的庞大舰队时,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
“是官军!华朝的官军来了!”
“快!起锚!升帆!”
“抄家伙!”
海寇们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乱作一团。
一些亡命之徒试图驾驶快船冲出港湾,但立刻遭到了华军舰队前锋强弩和投石的猛烈打击,数艘小船瞬间被射成刺猬或砸得粉碎。
王金水站在“定海号”船头,冷冷地看着港湾内的混乱景象,并没有急于命令全军突击。
他要的,是全歼!
“传令!炮舰前出,目标,港湾内最大、聚集船只最多的区域!三轮齐射,给老子轰开一条路!”
王金水沉声下令。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五艘装备了舰炮的炮舰缓缓驶出阵列,调整船身,将侧舷或船首的炮口对准了拥挤的港湾。
海寇们惊恐地看着那些黑黝黝的铁管子,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但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放!”
随着各炮舰指挥官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轰!”
五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接连炸响,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和浓烟!
五颗沉重的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空气,狠狠地砸进了港湾内密集的船群中!
“咔嚓!”“砰!”“哗啦——!”
木屑横飞,船板碎裂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一艘中型海寇船的船舷被直接洞穿,破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
另一艘船的桅杆被炮弹擦中,应声而断,帆布裹着绳索轰然落下,砸倒了一片海盗;
还有一颗炮弹落入两船之间狭窄的水面,激起冲天水柱,巨大的冲击波将旁边的小船直接掀翻!
仅仅一轮炮击,就在密集的船群中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恐慌!
海寇们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的打击,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海战的理解!
许多海盗被吓得魂飞魄散,甚至有人跪在船上向着火炮的方向磕头,以为是天神降罚。
“继续炮击!弩炮、拍杆准备!各舰,随我冲进去!杀!”
王金水抓住时机,拔出佩刀,向前一挥!
华朝水师舰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被炮火打开缺口的港湾发起了总攻!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华军战舰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利用舰炮的远程威慑和弩箭、拍杆的近程杀伤,不断地分割、包围、摧毁海寇的船只。
海寇虽然凶悍,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前所未有的打击方式面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船只不断被击沉、点燃,落水的海盗则成了华军弓弩手的活靶子。
王金水更是亲自指挥“定海号”,专门寻找海寇中体型最大、装饰最华丽的头目座舰进行攻击。
在舰炮和密集弩箭的掩护下,“定海号”强行靠帮,王金水身先士卒,带领跳帮队跃上敌船,与负隅顽抗的海寇头目及其亲卫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这位老将宝刀未老,水战功夫更是登峰造极,手中钢刀如同出海蛟龙,接连砍翻数名凶悍的海寇,最终亲手将那名惊骇欲绝的海寇总头目斩于刀下!
主将授首,残余的海寇更是士气崩溃,纷纷跪地请降,或试图驾驶小船从预设的逃生水道溜走。
然而,王金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两侧迂回的华军分队适时杀出,将试图逃窜的海寇尽数截住,或击沉,或俘虏。
经过大半天的激战,喧嚣的港湾渐渐平息下来。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碎木、尸体和挣扎求生的落水者,鲜血染红了大片海水。
上百艘海寇船只,除少数被击沉外,大部分被俘获。
数千海寇,被斩杀者过半,余者皆成俘虏。
王金水下令清理战场,救治己方伤员,甄别俘虏(尤其是那些疑似倭人者,单独关押审问),并将海寇多年劫掠积累的巨额财宝一一清点封存。
站在满是狼藉的“定海号”船头,王金水望着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海面,以及远处那些惊恐万状、被串成一串串的俘虏,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履行了职责的平静,以及对于海洋力量更深的理解。
此战,华朝新式海军初试锋芒,以碾压之势,彻底扫清了为祸东海的大股海寇,证明了帝国不仅拥有强大的陆权,更有能力扞卫自己的海权!
随后数月,王金水率领舰队,以黑鲨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