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通毫不恋战,一击得手,借着下坠之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弹丸般射向另一侧的通道!几只反应稍慢的巨蚁被它矫健的身影掠过,锋利的爪尖在它们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留下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绿色的“血液”和断裂的金属线缆四处飞溅。
“嘶嘎——!”
愤怒的嘶鸣响彻洞穴。无数巨蚁如同青铜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孔洞中涌出,朝着司通疯狂扑来!巨大的口器开合,喷吐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如同绿色的毒雨般笼罩下来!司通将猫科动物的敏捷发挥到极致,在狭窄的通道和嶙峋的岩石间辗转腾挪,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折返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酸液和挥舞的金属巨钳。爪牙与青铜甲壳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绿色的粘液和破碎的金属碎片沾满了它的皮毛,带来灼烧般的刺痛。
它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破坏!是延缓!它利用自己对能量节点的敏锐感知,在高速移动中,锋利的爪子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撕裂那些暴露在外的、连接着巨蚁肢体的能量管道!或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些支撑着关键通道结构的、被巨蚁分泌物侵蚀过的岩柱狠狠撞断!
轰隆!
一根粗大的岩柱在司通的撞击下崩断倒塌,碎石如雨落下,瞬间堵塞了一条通往巨鹿方向的宽阔主通道,将汹涌而来的蚁潮暂时阻隔!
轰隆!轰隆!
更多的支撑结构在司通的破坏和蚁群的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整个地下巢穴剧烈地震颤起来,大块大块的岩石从洞顶剥落,砸在下方的蚁群中,引起一片混乱和嘶鸣。
暂时延缓了!司通喘着粗气,躲在一块崩落的巨石后面,舔舐着前爪上一道被酸液腐蚀的伤口。金色的瞳孔扫视着混乱的巢穴。蚁群被突如其来的坍塌和袭击打乱了阵脚,暂时陷入了混乱,那头巨大的蚁后也被惊动,发出更加尖锐的嗡鸣,似乎在重新集结和调整。但这争取到的时间极其有限!一旦蚁群重新组织起来,或者找到新的路径,巨鹿城依旧难逃被金属狂潮淹没的命运!
必须让张角停下!必须毁掉那块石板!这是源头!
趁着蚁群混乱的间隙,司通如同鬼魅般冲出崩塌的巢穴,将身后那令人疯狂的金属嗡鸣和幽绿光芒甩开,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潜入巨鹿城。
城内的气氛更加诡异。白日的狂热并未完全消退,反而沉淀为一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躁动。街道上巡逻的“黄巾力士”明显增多,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却异常凶狠,头上裹着黄色的布条,手持简陋的武器,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劣质草药焚烧后的呛人烟气,混杂着汗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铁锈般的淡淡腥气——那是纳米机器人在大量人体内活跃代谢后散发出的、微不可察的金属离子气味。
司通循着那熟悉的尼巴鲁能量波动,轻易地找到了张角所在的核心区域——一处被临时征用的、原本属于当地豪强的深宅大院。宅院内外戒备森严,黄巾力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这对于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来说,形同虚设。它轻盈地跃上高墙,沿着屋脊的阴影无声潜行,最终落在一处灯火通明的正堂屋顶。
透过瓦片的缝隙,它看到了张角。
他正独自一人待在堂中,背对着门口。那件土黄色的麻布长袍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破旧。他佝偻着背,肩膀微微颤抖,正对着那张巨大的、铺在桌案上的兽皮地图比划着什么。地图上,用朱砂粗糙地画着许多箭头和圆圈,代表着“三十六方”渠帅的势力范围。然而,吸引司通目光的,并非地图,而是张角手中紧握着的东西——那块尼巴鲁石板!
石板此刻并未激活,如同一块死气沉沉的黑色墓碑。但张角枯瘦的手指却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它光滑冰冷的表面,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全部力量的源泉。烛光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而巨大,充满了不安和一种病入膏肓的偏执。
司通悄无声息地从屋顶的气窗滑入,落在厚重的帷幕阴影中。它需要一个警告,一个足够震撼、让这个被狂热和恐惧支配的病人明白大祸临头的警告!
它的目光扫过桌案。上面散乱地放着一些朱砂笔、竹简,还有几张画着诡异扭曲符号的黄纸——那是张角用来“画符”的载体。司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它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滑到桌案之下,然后猛地窜出!
嗤啦!
锋利的爪尖在寂静的堂中划过,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那几张摊开的、画着扭曲符号的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纸屑如同黄色的蝴蝶,在烛光中纷飞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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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司通的右爪狠狠拍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它凝聚起体内残存的神王之力,灌注于爪尖!嗤嗤嗤——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中,坚硬的地砖上,瞬间出现了一幅由深刻爪痕构成的图案!
那并非汉字,也非任何人类已知的符号!那是尼巴鲁的星图标记!一个巨大、扭曲、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