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伴着时不时从云端传来的那阵轰鸣,不得不说,这场暴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啊,至少在她看来,不是个好时候。
(轰隆隆...)
听...
那声轰鸣,像不像大地的怒吼?
(一处可避雨的山洞...)
将头顶的蓑笠取下,然后用力地甩了甩...
贺子荞:“这个鬼天气...”
一边抱怨,贺子荞一边脱下身上的蓑衣,然后朝着洞内大步走去。
说真的,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再别说他们此时所身处的地方,是仓州和陵川的交界处了。
往东不到三十里地,便是龙寰的千叶关了,而这座千叶关,正隶属于仓州十郡里的冶郡的势力范围。
若不再向东,而是调转方向朝西走去,不出几日,便可以抵达秦子澈的老家,陵川的东林乡。
所以这一场秋雨落下,这会儿的气温,就很难再升起来了。
(篝火燃烧的噗噗声...)
(猛吸一口凉气...)
贺子荞:“嘶...”
从他不断搓手的行为来看,他的确是冻坏了。
贺子荞:“哎...有啥吃的没?”
盯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篝火,又四处环视了一周,他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是落到了一个黝黑黝黑的瘦子身上。
章邕:“就烤了些干饼子...”
作为横芯这支小队里的绘图员,章邕这个臭小子,其实和横芯一样,都是背着家里投军的。
他为何要来投军呢?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不想再让他的父亲受这等的苦难了。
他身为家里的男孩儿,也该为这个家做做贡献了。
要知道,在本轮的全国征召中,他们家最初被征召的人,其实就是章邕的父亲。
可是他的父亲早在五年前南楚与北晋的那场战争中就已负伤,这就导致了这些年来,老头子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别说下地干活了,就算是活着,其活着的质量都是很有限的。
所以章邕这才偷走了其父的征召手册,是冒充了他的父亲,继而选择了继续报效他所挚爱的这个南楚。
在考虑到眼下前线的实际压力,那帮募兵之官对章邕这般冒充的行为,自然也就视而不见了。
毕竟这等冒充之事,实在是有些多了,遇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只要总数能对得上,谁家派谁来,还重要吗?
(将一张烤得干巴巴的饼子递给贺子荞...)
贺子荞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就一把将其掰成了两瓣,然后自己啃上一块,转身将另一块递给了横芯。
横芯:“谢了...”
接过热腾腾的干饼子,横芯淡淡一笑。
贺子荞(咀嚼):“我的意思呢,咱们还是得趁着这阵雨,搞它个出其不意。”
横芯:“...”
横芯并没有立马接过贺子荞的话,她只是安静地咀嚼着手中的饼子,眼帘低垂,看来也在思索着这件事情。
章邕:“有难度啊,他们可有七八千人呢,就咱们这十来号的人,我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搞?”
是啊,诚如章邕所讲,南楚这次能给横芯的兵,其数是有限的,这还是看在昊天剑宗的面子上给她的,若不是考虑到这一点,就仅凭横芯那股子容易上头的江湖气,她一个兵都别想带!
谷谦:“小邕子说得没错,况且咱们这次的任务,也不是和他们打正面,只要能顺利地烧了他们的粮草,那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所以我认为,接下来的行动,一定要隐匿行踪,这暴雨天气,不太行...”
和章邕与横芯不同,谷谦之所以投军,完全就是个意外。
为什么说呢?
谷家一门忠烈,谷老太太膝下六子,皆在四年前的时候参加了进攻龙寰的那场战事,可兄弟六人的最终下场,却是无比凄惨的,是无一人得以生还。
可以说明都一战,让谷家的中层力量被一刀斩杀了。
谷谦作为谷老太太的长孙,他自然是被这个时代给推到了台前。
在考虑到谷家对南楚所做出的那些贡献之后,其实朝廷在本次的征召过程里,是刻意地将谷家的孩子给按了下来的。
毕竟在整个谷家,自己的命就是南楚的,只要南楚有这个需要,抛头颅洒热血,谷家男人连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
只是不知为何,等到大军正式开拔的时候,谷谦这个家伙,就已经穿戴着一身甲胄,是标标准准地出现在了军营里了。
张大:“可是眼下留给咱们的时间,已不足四天了,再不想个法子,这任务铁定完不成,届时咱们要是任务失败了,那后方的大军若想攻破千叶关,难度激增啊!”
他叫张大,当然了,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