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流淌于人的身体里,那么这种物质,自然是血。
可如若是喷洒于天地之中,那么它是否要改个名字,与其继续称它为血,倒不如叫它为尘,或许更为的合适。
(类似野兽般的咆哮...)
秦子澈(气喘):“喝...喝...喝...”
不过好在一点,当那几十颗头颅被他的触须瞬间斩落,一时间竟真得没人再敢上前了。
而他也能趁着这个间隙,是好好地喘上一口气了。
即使他心里明白,像这样的喘气机会,对手并不会给予他太长的时间。
毕竟真正的对手,他...
已经能看见他了。
那面于骨尘里不断飘摇的番旗...
那个被绣在旗子上的大字...
以及那个熟悉的他!
镇西侯府...
秦煜!
秦煜(愤怒):“让开!”
一声暴喝,随即迎面杀来的,便是一脸怒意的故人,以及那杆通体亮银的长枪!
谁能相信,命运对于他们二人的捉弄,仍在继续。
四年了,足足过去了四年了,在这宝仓山的前线,二人再次遇见。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身份,已不再是伙伴,而是对手,是敌人,是欲要斩杀的死敌!
待彼此接触的那一瞬间...
(叮...)
(轰...)
本就猛烈的罡风,变得愈发张狂,以至于让围靠着二人最近的那排龙寰将士,是纷纷被吹得连连趔趄。
秦煜(凶狠):“秦子澈...还真是...他的...有够巧的啊...”
秦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后槽牙都是死死地咬着的,看来他对于四年前发生在万机神宫的事,一直都不曾忘记过。
秦子澈:“...你他的...可真是...命大啊...”
很显然,对于秦煜的这声嘲讽,秦子澈自然不能让自己落于下风。
他心里太清楚他和秦煜之间的那道裂痕了,自万机神宫事件爆发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就再没有一丁点可以合作的可能了。
用老死不相往来这句话来形容他们二人的关系,怕是都不为过的。
尤其是当渊为了救下横芯和皇甫岚,而将秦煜一行人丢在了万机神宫等死,这便已让二者之间的关系,成了一个死局,变成一个定数。
秦煜(继续使劲):“那就看今儿个...咱们俩...究竟谁死了...”
秦子澈(苦苦坚持):“我想...死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当彼此之间的力道,彻底在一个媒介点与之反噬,以至于在猛烈地冲击中,二人瞬间被这股力道给反弹开来。
(环顾一圈...)
秦煜(冷漠):“你们都让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待秦煜一声令下,那些本来围上来的镇西军,则纷纷开始后退,直至为二人接下来的战斗,硬生生退出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场地。
至于秦子澈...
(噗...)
拔掉插在身上的最后一杆长矛...
秦子澈就只是冷眼地注视着眼前的秦煜,然后缓缓弓起腰身,就如一头即将飞扑的猎豹。
在之后...
待两道人影瞬间交织于一起...
......
其实这四年了,秦煜他们的生活,同样过得非常痛苦。
因为万机神宫一事,让秦煜等人被陆锋给一锅端了。
真是没想到啊,他们这群黑潮余孽,辛辛苦苦的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落到了陆锋的手里。
就如笼中挣扎的雀...
飞不出,死不掉!
可奇怪的在于,陆锋对于他们这些年来的表现,好似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和他们做起了生意。
想要拿回天机谷,想要重新掌控太机天枢?
没问题!
只要俞江能接过李耳手里的六千陷阵司,帮助朝廷守住东面,抵住卯月一花对龙寰发起的攻势,待日昭与海赤精的联军被彻底击退,陆锋这位皇帝,自会将天机谷重新还给俞江。
想要知晓当年黑潮的真相?
也没问题!
只要秦煜帮朝廷重建镇西军,并抵住南楚方向给予战事的压力,那么陆锋自会给秦煜一个解释,一个对于当年之事的解释。
想要重建三十六洞湖的荣光,想要让灵剑宗再次傲立于龙寰的江湖之上?
同样没问题!
只要尉迟琉璃帮朝廷稳住漠北的压力,让打算从漠北南下的永夜兽潮被遏制于此,那么陆锋便会亲手帮助尉迟琉璃重建燕湖岛,重建灵剑宗。
什么是交易?
这便是!
陆锋给予了他们每个人完全不可能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