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一种变化,有的人选择了承认,而有的人,则选择了忽略。
秦子澈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对于他的变化,他选择了忽略,对于横芯的变化,他同样选择了忽略。
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勇气去直面这个单纯的女孩。
在她的面前,他压根儿就没办法抬起头来!
这已不是自卑与否的问题了,这已是逃避与怯懦的表现了。
秦子澈...
你这个蠢货...
你明明那么的在乎,你明明那么的...
哎...
然后呢?
就只会将那抹伪装后的冷漠给予对方?
这就是你所谓的男人的本色?
放你M的屁!
说白了,你就是个懦夫,就是个没有脊梁骨的狗屁!
你其实谁都不爱...
你其实只会在乎你自己而已...
你这个...
垃圾!
也难怪钱迪看向他的眼神,会是那样的复杂了,只因这股复杂感的背后,是无奈,是可惜,是不知该怎么办的踌躇。
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一直爱慕的女孩儿,可是呢?
钱迪只能看着眼前的秦子澈,看着他冷落着横芯,看着他伤害着横芯,然后自己却只能陪着笑脸,游离在二者之间。
然后...
去乞求这个家伙,去奢望这个货色...
然后幻想着秦子澈可以转过身去,去好好地看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横芯。
若爱都已变得如此卑微的话,不管是他也好,还是横芯也罢,亦或者是秦子澈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其实大家都会非常得不舒服。
他爱她...
而她却爱着另一个他...
可是这边被爱所包裹着的家伙,却只会伤害着她,伤害着他...
就像个不懂感情的刺猬一样,令人讨厌!
让人唾弃!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为了横芯,只要是为了这个让他感到心痛的女孩儿,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死。
(看着意志消沉的秦子澈...)
钱迪便不再说什么了,因为他心里明白,有些话,点到就可以了,若是说得多了,便会显得啰嗦。
横芯的事,还需要秦子澈自行去消化,尽管他并不希望秦子澈能消化掉它。
(轻轻地拍了拍秦子澈的肩头...)
钱迪:“下午燕长老在武德殿有个讲坛,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去听一听...”
钱迪就这么离开了,就这么将秦子澈一个人丢在了屋里。
(神色复杂地看着钱迪离去的背影...)
秦子澈:“...”
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就只是看着钱迪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而后在某个转弯之后,消失在朦胧之中。
至于他自己...
缓缓地弓起身子,然后用自己的手肘顶住双膝,待掌心的位置彻底拖住他的眼眶...
指尖探出的白发,早已可以说明一切。
他的痛苦,正在此刻宣泄,正在此时奔波。
等到他彻底在无声的啜泣里起起伏伏,那掌心托着的泪,就再也承不住其重量,就这么贴着他的手腕滑落。
其实...
他什么都明白的...
只是...
... ...
透着尚未闭合的门缝,院子里的她,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那里,哪怕那盏新茶,早已飘进了一叶枯叶。
横芯...
你这又是何必呢?
一个本应享有青葱芳华的女孩儿,为何要死守着秦子澈呢?
死守着这个完全不可能给你带去幸福的人呢?
而且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那个女人的名字...
从未真正地消失过的。
到底是你放不下?
还是他放不下?
(一声哀叹...)
听着这一声的哀叹,横芯立马扭过头去,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芙蓉竟站在了她的身后,而整个过程,她是一丝都未感觉到。
至于这一声的哀叹,正是芙蓉所发出的。
横芯(急忙起身):“师父...”
原来她已经彻底成为了芙蓉的弟子...
芙蓉(心酸):“投军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跟我商量?”
横芯(淡淡一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眼下的战况,对南楚本就不利,难道师父您觉得芯儿的选择不对吗?”
芙蓉:“可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