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的
口是心非!
当那根灰褐的触须,就这么安静地穿过了宁一述的臂膀,然后赶在那颗落石坠下之前,将她包裹,让她脱力,直至悬于那半空之中。
至于宁一述
看着那瞬间四溅的血,秦子澈(渊)此时的表情,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可是他不允许自己变得复杂,他不接受自己在如此险峻的一个环境下,还变得犹豫。
若不能保持绝对地专注,他真的不敢去保证的。
尤其是他此刻的怀里,还抱着昏迷的横芯,他腰后触须所包裹的,是仅差一口气的皇甫岚。
他不敢冒险,甚至可以说,这一刻的他,早已没了深渊所给人带去的那份不羁,这一刻的他,只有谨慎,只有小心,只有在确保了万无一失之后的抉择。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
(轰隆隆)
黑石都已不在,那这座了不起的山之心,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坠落吧。
向着更为真实的审判,加速坠落。
而刘熠,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秦子澈(渊),盯着他抱起横芯,盯着他救走皇甫岚,盯着他
快速消失在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是的,没有听错,秦子澈(渊),除了横芯和皇甫岚之外,他不再救任何的人。
秦煜、蓉月、俞江、尉迟琉璃、兰汐、刘熠
他们六个人,全都被秦子澈(渊)丢在了这里,甚至连看一眼,也都没有。
就只留下他们,在此等死。
难怪刘熠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期许,很快的就变成了错愕,然后又在错愕中变成了不信,直到最后,让这份不信变成了仇恨。
(轰隆隆)
漫天的落石,越来越多了,而脚下的土地,也在剧烈的颤动里变得摇晃,变得失了根基。
(噗)
一声闷响,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刘熠的手里,竟多了一块残缺的碎石,只是这块碎石的表面,多了一些殷红的血渍,也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再看向他的腹部
那处伤痕如此明显。
看来,那块被他握着的碎石,就是源于那里吧。
(死咬着牙)
刘熠就这么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强忍着腹部被碎石给刺穿的痛,是一步步艰难地挪向了兰汐。
然后呢?
费了劲地用牙咬住兰汐的衣领,自己则快速蹲下,然后猛地一用力气,借着这股子惯性,这才堪堪地将兰汐给抗在了背上。
要知道,在他们几人还被万机卫给锤得找不到北的时候,他的手臂在那会儿就已经断掉了。
再加上方才的那会儿,当他被自己的虚妄之径所困住的时候,他手臂上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甚至还有了恶化的痕迹。
所以可想而知,他这会儿将兰汐扛在了背上,是费了多大的劲儿!
以至于在刘熠刚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一大股血渍是瞬间涌出他的腰腹,那渗出的血,都已经不是滴答滴答的滴了,那是可以用流来形容的。
可是呢?
他就是不吭一声,他就是硬逼着自己,哪怕逼得脸色涨红,哪怕逼得满头青筋。
然后便一步步的踩结实,是朝着不远处的那扇石门返回去。
他记得秦煜之前教给他的知识,秦煜在众人还没抵达万机铸造厂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说这山里头的地势非常复杂,如果遇到了塌方,就一定要寻找一处三角地带,因为只有这样的三角地带,才可以保人活命。
那会儿的刘熠对此还不以为然,怕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回旋镖飞回来的速度,竟会这般的快。
于是乎
(咚)
将兰汐靠在了石门的边缘,刘熠就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他的爱人,便毅然决然地再度调转船头,是朝着秦煜所在的方向再度挪步而去。
即便在这个过程里,就只能听见他非常费劲的喘气声
刘熠(极度艰难)“喝喝喝喝喝”
重复
挣扎
再重复
再挣扎
可是,他又不是个移动的血库,他哪来那么多的血可以去肆意挥洒呢?
所以在他刚想蹲下将地上尉迟琉璃背起的时候,因为自己失血过多的原因,导致了他这一蹲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脑袋就这么沉沉一扎,整个人就只余下虚弱的喘息之声了。
只不过,等待着他的,并不是冰冷的碰撞,而是温软的胸怀。
是俞江抱住了他
俞江(咬牙坚持)“坚持住”
刘熠(目光涣散)“”
刘熠并没有理会俞江,他只是用涣散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尉迟琉璃。
俞江(肯定)“我还在!”
将刘熠挨着兰汐和秦煜的身旁放下,俞江自然而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