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东握紧鼓槌挡在石台前。伊藤健的式神在圆形大厅入口处躁动不安，爪牙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守护灵！”伊藤健再次高喊，“我要进行试炼！” 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灵体。它没有具体形态，只有一团流动的光雾。“非守护者血脉，需以生命为代价。” 伊藤健解开西装纽扣，露出胸口诡异的符文。“我接受。” 光雾突然扩散，笼罩整个大厅。赫东被无形力量推到墙边，手中的鼓槌微微发烫。他看到伊藤健走向大厅中央，七只式神紧随其后。 地面浮现血色符文，组成复杂阵法。伊藤健站在阵法中心，式神围绕他快速移动。 “第一项，血祭开启。”守护灵的声音在阵法中回荡。 伊藤健抽出短刀划破手掌。鲜血滴落时，地面符文发出红光。七只式神发出尖锐嚎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赫东注意到异常。其中一只式神的眼窝深处，嵌着熟悉的玉佩——程三喜耳部疤痕的形状。玉佩在红光中若隐若现。 式神们互相吞噬融合，血肉扭曲成三米高的怪物。它有多条手臂和复眼，胸口裂开布满利齿的嘴。怪物眼窝中的玉佩突然射出金光，击中伊藤健的额头。 伊藤健身体僵直，瞳孔放大。他保持举刀的姿势，仿佛被冻结。 赫东仔细观察。伊藤健的表情从狰狞变成惊恐，嘴唇微微颤抖。他似乎在抵抗某种力量，但很快失去控制。 “祖父……”伊藤健无意识地低语。 赫东握紧鼓槌，没有贸然行动。他注意到怪物动作迟缓，每次移动都会先震颤右前肢——正是嵌着玉佩的位置。 伊藤健突然跪地，双手抱头嘶吼。他眼前浮现记忆幻象，赫东也能看到模糊片段。 幻象中，年轻的伊藤祖父站在长白山雪地里。他穿着阴阳师服饰，手持青铜铃铛。对面是位年迈的萨满，正在敲击皮鼓。 “交出镇魂鼓！”伊藤祖父厉声命令。 老萨满继续敲鼓，节奏与赫东刚才敲击的鼓声相似。每声鼓响都让伊藤祖父后退一步，他身边的式神在鼓声中消散。 “不可能……”伊藤祖父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渗出。 鼓声越来越急，雪地开始震动。伊藤祖父的式神全部爆裂，他本人七窍流血，最终倒地不起。 幻象突然中断。伊藤健剧烈喘息，额头布满冷汗。他盯着眼前的怪物，眼神充满恐惧和愤怒。 “原来如此……”伊藤健喃喃自语，“祖父是被萨满鼓声震碎魂魄……” 怪物发出低沉吼叫，向伊藤健扑来。多条手臂同时攻击，带起凌厉风声。 伊藤健勉强躲过，西装被撕开长长裂口。他试图结印召唤新式神，但阵法限制了他的力量。 “血祭过程中，不得使用外部力量。”守护灵警告。 赫东冷静观察。他发现怪物每次攻击前，眼窝中的玉佩都会先闪烁。程三喜的玉佩似乎在与试炼阵法产生共鸣。 伊藤健再次被幻象侵袭。这次他看到祖父临终场景——病榻上的老人紧紧抓住他的手。 “一定要找到……镇魂鼓……”老人咳嗽着说，“萨满夺走了我们家族的荣耀……” 幻象中的老人递出《黑水手札》，书页上沾着血迹。 伊藤健从回忆中挣脱，眼神变得坚定。他举起短刀冲向怪物，瞄准它的心脏位置。 怪物挥臂格挡，刀刃与硬皮碰撞出火花。伊藤健被震退数步，虎口开裂流血。 “没用普通攻击……”赫东低声分析。他注意到伊藤健的伤口血液滴落地面后，立即被阵法吸收。每滴血都让怪物更强壮。 伊藤健也发现这个问题。他撕下布条包扎手掌，但伤口太深，血液仍在渗出。 怪物发出得意低吼，缓慢逼近。它似乎享受猎物的挣扎，复眼中闪烁着残忍光芒。 赫东看向手中的鼓槌。刚才试炼时，他感受到鼓声与玉佩之间的微妙联系。程三喜的玉佩可能是个关键。 伊藤健突然改变战术。他不再直接攻击，而是绕到怪物侧面，试图触碰眼窝中的玉佩。 怪物警觉地后退，用多条手臂保护眼部。这个反应证实了赫东的猜测。 “玉佩是弱点。”赫东心想。但他没有出声提醒，继续观察伊藤健的应对。 试炼阵法突然加强。地面符文发出刺目红光，伊藤健痛苦跪地。他的血液加速流向阵法，脸色逐渐苍白。 “生命能量不足。”守护灵宣布，“试炼即将失败。” 伊藤健艰难站起，眼中闪过决绝。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液在空中形成符咒，暂时压制了阵法吸力。 “以血为引，式神归位！”伊藤健结印念咒。 怪物身体剧烈震颤，部分血肉脱离主体，变成小型式神。但它们很快被主怪物重新吸收。 伊藤健趁机突进，短刀直刺怪物眼窝。就在刀刃即将触及时，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金光。 金光形成旋涡，将伊藤健卷入其中。他保持前冲姿势，整个人凝固在半空。 赫东看到金光中浮现新幻象——这次是程三喜的片段记忆。 幻象中，程三喜还是个孩子。他躲在门后，看着父亲被狐仙附体。老程医生眼神空洞，用非人的声音说话。 “玉佩……保护……”被附体的父亲喃喃道，将玉佩塞进程三喜手中。 小程三喜颤抖着戴上玉佩。狐仙突然发出惨叫，从父亲体内脱离。 幻象切换。成年程三喜在诊所里研究玉佩，用朱砂在纸上描画图案。他耳后的疤痕与玉佩形状完美吻合。 “原来这玉佩是萨满法器……”程三喜自言自语，“能克制邪祟附体。” 幻象突然中断。金光收敛，伊藤健从半空坠落。他重重摔在地上，短刀脱手飞出。 怪物发出声利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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