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快要到了。
段春衣叉着腰看了一会,然后想着秋天就要吃柿子,于是又钻上山,扛了两棵柿子树下山,栽在枣树两侧。
高高的枣树,繁茂的柿子树,一下子将段春衣手搓的草棚土房衬托得很有烟火气。
她当即诗兴大发。
“我门前有三棵树,一棵是枣树,一棵是柿子树,另一棵也是柿子树。”
烟火气的草棚泥舍下,推门而出一位白皙俊逸的男子,金纹红袍的凤凰台制袍与整幅画面格格不入。
他微微抬眸,一双暖融融的杏色眼瞳看向这边,惊喜又羞赧,“春衣道友。”
“小沈医生。”
段春衣挥手,“看我的种的树怎么样?”
沈香香走来,认真看过那三棵树,走上前,挨个用灵力温养了一遍,又用灵力将土地翻了翻,撒下一瓶绿色的灵液。
他道:“春衣道友种的很好。”
段春衣点点院后,“那里还有菜地。”
沈香香点头,说:“也很好。”
他问:“春衣道友方才说要去准备午饭,我到处找不见你,也没看见厨房,你去哪里准备的午饭?”
沈香香卷了卷袖子,道:“我虽修习医道,但丹道也有所涉猎,对于炼制食材,应当也有些天赋,或许可以帮上忙。”
段春衣指了指院子里的小土坑,“平时我在上面架个小丹炉炖汤,也用来烤兔子,今天下雨,暂时没法造饭。”
她从兜里摸摸摸,摸出来满手的枣,“先吃这个吧。”
给沈香香塞了一把,又低头进屋,去给小孩送饭。
当天中午,三人塞了满肚子枣,以及一人一颗青柿子,被涩得张不开嘴。
傍晚,雨还没停。
小孩开始拉肚子,被自己臭到,又十分自卑害羞,泪眼汪汪往床底下钻。
段春衣捏着鼻子,“你不想活啦?”
小孩钻在床底下,羞耻欲绝,喉间呜呜,像是被捕兽困住爪子的小兽。
沈香香拎着简易的扫帚和簸箕,打扫干净屋子,“我虽是修真界人,但也看过几本凡间医术,枣食过多,他的肠胃虚弱,确实会导致腹泻不止。”
小孩拖着断腿,在床上缩成一团,整个人滚得脏兮兮的。
实在忍不住,就呜呜着。
等段春衣拉着沈香香出去,他才钻出来,爬到小马桶上,噗噗。
段春衣搓的房子比较偷工减料。
她没学过土木工程,怕房子搓得太大会容易塌,于是就选了自己曾经最熟悉的草棚土屋来造。
造的一间主屋,以及一间小柴房。
主屋内外分两间,外面住在段春衣,里间住在小孩。
段春衣今晚不想在主屋睡,“他是男孩,你也是男孩,以后你俩睡一个屋,我去睡柴房。”
沈香香还提着扫帚,两手满满,“怎能让春衣道友睡柴房呢?”
段春衣决定了就不改,她看了一会阴雨连绵的天,叹了口气,感慨小孩果然不好养,养不好就要生病,就要死。
她道:“我上山去捉只野鸡,给他补一补吧。你在家陪着他,别让他把自己羞死了。”
沈香香点头。
等勤劳善良的春衣阿妹从山上满载而归,院里一片平静。
雨已经停了,小沈医生正在院后的菜地,给菜地施肥,一旁的簸箕里都是小孩输出的新鲜养料。
段春衣吃惊,撂下鸡,围着沈香香转两圈,“你也会用这个来种菜?”
一千多年前的凤凰台就是这么种植灵草的?
这么朴素,这么接地气?
沈香香结束手里的工作,“是隔壁的婶子教我的,她教了我许多。”
段春衣一脸好奇。
沈香香低眉,“种菜,做饭,洗衣,相妻,教子。”
沈香香已经将他那一身凤凰台红衣制袍换下来,穿了一身朴素的青袍,眉眼在雨后的青雾中潮湿又稚纯,“柴房被我改成了灶间,以后做饭不用在院子里做了。”
他将段春衣狩猎回来的野鸡拎起来,带她去灶间。
段春衣沉浸在凤凰台修士也能这么接地气的震惊中,她印象里的凤凰台好像一直挺傲慢暴躁的。
“香香,你在凤凰台,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唉,你这个修为,该不会是长老吧?”
“在下,是凤凰台此代大师兄。”
段春衣脚步顿住,上下打量他。
眉眼单纯干净的男修,不解地回望她。
段春衣得出结论,凤凰台实在是一届不如一届。
她跟着男人进了灶间,看他弹出白色火光,开始准备做饭。
她围着灶台,转了两圈,“香香,你知道天骄大比吗?”
“嗯。”
段春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