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向摸索。
几条人鱼也分散开,各自梭巡这面石壁。
湖水静谧粘稠地始终在流淌,元婴修士在水底能够屏息,但段春衣偶尔还是习惯性想要呼吸,便吐出几颗气泡,从湖水里提取氧气。
她的手掌按在了石壁上,极冷的触感,并不是留影石材质的特性……
她的指腹摩挲过那些鲜艳的画面,目不斜视地穿行……
忽然,不知何时,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声音像是在呼唤,呼唤她的名字,她的灵魂。
一声声,一句句,一次次的呐喊。
仿佛一盏烛火,在渴望飞蛾的出现。
是危险?
段春衣将小狗单手抱在怀里,雪缠绕回脖子上,伞剑已握在手中。
她转眸看向人鱼们的方向,发现他们的神色也各有恍惚,似乎也在被某种声音影响。
但她觉得自己还算清醒,便冷静提剑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追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味的胆怯,不会有收获,最大的利益需要勇气去收揽。
身周的湖水仿佛在越来越粘稠,视野越来越狭隘,石壁的颜色也泛上一层青苔般的旧色,仿若一幅画卷在她身周展开,又像是一盏烛火即将熄灭的余光。
她在探索,也在入局。
不知摸索了多久,她掌下冰冷的石壁触感,倏然变得柔软,虚无。
而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整个人如同落空般的摄入。
小狗死死抓住她的衣襟,章鱼也圈住了她的发丝,像是一颗牢固无比的黑色发夹,段春衣仰面坠落。
湖水似乎都被石壁滤过,唯有干燥的空气,与无尽的陈旧的风声。
坠落,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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