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剧痛仿佛重新在骨髓里燃烧,明衍在昏迷中不自觉地蜷缩起身体。
床单被他撕裂,指缝间渗出细小的血珠,又在转瞬间被新生的组织修复。
记忆中的实验室弥漫着血腥味。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高烧到视线模糊。
来送实验体的助手推开门就吓得尖叫逃走,很快整个基地都知道“疯子搞研究,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没救了。”基地医生看了他的状态,直接下结论。
而其他人担心他携带可怕的病毒,不敢碰他。
于是,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人,慢慢等死……
他的意识还在,高烧到44度的身体出现了器官衰竭的征兆,皮肤下的血管全部扭曲凸起。
但他不想死。
他用颤抖的手给自己注射了大剂量肾上腺素。
当时针头拔出的瞬间,伤口处竟然钻出一小截嫩芽。
这诡异的景象反而让他笑了 —— 至少证明药剂确实有效。
梦里的他咳着血做实验,显微镜下可以看到自己的细胞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异变。
所以不是无效,而是配比出了问题。
药剂浓度过高,导致他的身体扛不住进化的冲击,正在崩坏。
他在绝望之下,看到了食人花的藤蔓,想到了食人花的治愈能力……
撑着最后一口气,他完成了新药剂的调配。
当针管刺入静脉时,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刻度了。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些暴走的植物基因立刻温顺下来,身体也在慢慢修复,疼痛逐渐减缓消失……
梦境在此刻变换场景 ——
他站在基地会议室的中央,脚下延伸出无数藤蔓。
曾经嘲笑他的高层们脸色惨白,那三个闯入者被吊在半空,生命力一点点被吞噬。
从那天之后,便再没人敢阻碍他的研究。
梦里都是那些谄媚的笑脸,那些敬畏恐惧的目光……
很快,明衍的梦境发生了奇异的转折。
当那张令他心动的面容出现在梦中时,所有不舒服的感觉都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见云栖就站在自己面前,清冷的眼眸里全是他。
他们的藤蔓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渐渐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两人包裹其中。
“终于…… ”梦中的他呓语着,将对面的人拉入怀中,藤蔓如蛇般收紧。
在梦里,他们的藤蔓开始自发地融合……
……
云栖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车门依旧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居然还没醒?”她疑惑地蹙眉。
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咔嗒!”
车门刚推开一条缝,浓烈的草木清香就扑面而来。
云栖眼睛圆睁 ——
眼前的整个车厢,几乎被藤蔓占领,里面传来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明衍?!”
随着她的惊呼,所有藤蔓骤然静止。
下一秒,它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露出被包裹其中的景象 ——
明衍半倚在实验台边,上衣早已不知去向,修长的身躯上布满藤蔓缠绕后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腰腹。
他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刺目。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未满足的欲念,侵略性十足地锁住云栖的身影。
“!!!”
云栖猛地背过身,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你、你疯了!!”
她也不想秒懂,但她是个过来人……
身后传来低哑的轻笑,赤足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明衍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贴上她的后背:“呵呵~ 女王大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情欲未消的沙哑,“不是说好要调教我的吗?”
“可你连我的身体都不敢看…… ”他俯身凑近她发间深嗅:“还怎么调教?”
一根藤蔓悉悉索索,在即将缠上云栖腰际的瞬间 ——
“别碰我!!!”
云栖几乎是弹跳着后退,同时防备着明衍的下一步动作。
明衍的藤蔓僵在半空,尖端还保持着缠绕的弧度。
他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通过基因融合带来的特殊连接,他能清晰感受到 ——
云栖这次的情绪中翻涌的不仅仅是抵触,更带着某种生理性的极度抗拒。
“你…… ”明衍的藤蔓收回,手缓缓垂下,“厌恶我?”
云栖抿抿唇:“没有,只是…… ”
“只是觉得我变态…… 对吧?”明衍突然扯出一个笑,眼里都是压抑已久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