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军往火坑里推——先锋冲在最前，最易损兵折将，刘邦这是想借楚军的手，试探天策军的真正战力，甚至可能借刀杀人。

    天宇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汉王抬举了，只是……我这兵力实在太少，怕是担不起先锋重任。”他转头看向韩信，“韩将军刚拟了份作战图，正想请汉王和张先生过目——咱们得先摸清楚军的布防，再定谁当先锋不迟，您说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直接拒绝，又把话题引向“统筹规划”，堵住了刘邦的试探。张良立刻附和：“主上，天宇将军说得是，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确实该先查探清楚再说。”

    刘邦见他应对得体，没露出丝毫破绽，心里反倒更没底了。他原本想借“观兵”逼天宇暴露实力，或是将其绑上先锋的战车，没想到对方处处藏锋，还反将一军，把皮球踢回了“统筹规划”上。

    “说得有理！”刘邦哈哈一笑，顺势下坡，“还是贤弟考虑周全，那就按你说的，先让斥候探清楚楚军的底细。走，去中军帐详谈，我带了坛好酒，正好边喝边聊！”

    天宇笑着应下，侧身引路时，与韩信交换了一个眼神。

    演武场上的士兵依旧在演练，只是没人注意到，第三营的骑兵已经悄悄换了批次——刚才冲锋的二十人撤到后排，另一批骑士顶了上来，他们的马靴崭新，眼神锐利，正是隐藏的精锐。而帆布下的连弩车，早已转移到了另一侧的隐蔽工事里。

    中军帐内的酒盏碰撞声响起，刘邦和天宇谈笑风生，话题绕着军情打转，却都避开了核心的兵力虚实。张良在一旁偶尔插话，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天宇的微表情；韩信把玩着腰间的剑穗，看似漫不经心，却把刘邦亲兵的站位记在了心里。

    这场“观兵”没有赢家，却也没有输家。刘邦没摸清天策军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天宇守住了实力机密，还暂时稳住了刘邦的试探。

    酒过三巡，刘邦借着醉意拍着天宇的肩膀：“贤弟啊，咱们可是盟军，有难处尽管说，千万别跟我客气……”话没说完，却打了个酒嗝，眼神却亮得像鹰，“只是这先锋的位置，我总觉得非你莫属呢……”

    天宇举杯回敬，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汉王放心，只要是对盟军有利的事，天策军绝不含糊。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您说对吗？”

    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两颗互相试探的心脏，在帐内的烛火下，敲出虚实交错的节拍。帐外的风卷着残雪掠过营墙，演武场的士兵已经换了第三轮岗，没人知道，刚才那些“普通”的老兵里，藏着天策军最锋利的刀刃。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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