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几声不大的爆炸在敌群中响起,虽然威力有限,但突如其来的巨响、火光和飞溅的铁钉,瞬间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杀!”趁着敌人阵脚大乱,吴铭怒吼一声,率先持刀冲入敌群!三十名“锐士营”精锐如同猛虎下山,刀光闪烁,火铳轰鸣,瞬间就将这支侧翼部队杀得人仰马翻!
侧翼突然遭到致命打击,西夷的进攻阵型顿时大乱。正面的老陈见状,立刻指挥守军发起了反冲锋!
腹背受敌之下,登陆的西夷士兵和倭寇佣兵再也支撑不住,丢下数十具尸体,狼狈地向海滩溃退,试图登上来接应的小艇。
“追!不能让他们轻易跑了!”吴铭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率军一路追杀到海滩,用火铳和弓箭狠狠教训着那些仓皇登船的敌人。
就在这时,外海的炮声也逐渐稀疏下来。只见林风率领的新明舰队,虽然船体上多处带伤,但依旧保持着阵型,正缓缓向港口方向撤退。而那几艘西夷主力战舰,在看到登陆部队溃败后,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升起风帆,转向外海,与另外几艘战舰汇合,似乎不打算再战,开始向南退去。
海陆两线的战斗,终于暂时停歇。
站在满是敌我双方尸体的海滩上,吴铭望着逐渐远去的西夷船队,眉头紧锁。这场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与其说是旨在占领,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强大的武力侦察和试探性攻击。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哪来的西夷?”吴铭问向刚刚靠岸、一脸疲惫与愤怒的林风。
林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王爷,看旗号,像是尼德兰人(荷兰人)!但他们船上有不少葡萄牙和日本的面孔!这帮杂碎,火力不弱,船也快,战术刁钻,不像是一般的海盗或商队!”
“尼德兰人……葡萄牙人……倭寇……”吴铭咀嚼着这几个词,心中的疑云更重。这些欧洲殖民者怎么会联合在一起?他们远涉重洋来到远东,攻击新明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之前被击败的西班牙人报仇?还是看中了新明这块肥肉?亦或是……背后有大明的影子?
“打扫战场,统计伤亡,加固城防。”吴铭压下心中的疑惑,连续下令,“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另外,把抓到的俘虏分开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在清点部下伤亡、脸色阴沉的巴特尔,走了过去,郑重地抱拳:“巴特尔首领,今日多谢援手!新明铭记于心。答应你的酬劳,一分不会少,而且,加倍!”
巴特尔看着吴铭,又看了看海面上远去的帆影,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些海上来的狼,比山里的蛇更麻烦。秦王,看来你的麻烦,还没完。”他顿了顿,“酬劳我收下。以后若还有这等联手发财……不,联手对敌的机会,别忘了我们苍狼部!”
经此一役,虽然猜忌仍在,但一种基于共同利益的、脆弱的信任和联系,似乎在血与火中初步建立起来。
然而,吴铭没有丝毫轻松。北海镇虽暂时守住了,但来自海上的威胁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南有大明封锁,西有蒙古残余虎视,北方的部落刚刚平定却远未归心,如今又多了来自万里之外、意图不明的西夷殖民者。
新明,这个诞生于海外的幼苗,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的中心,四周皆是汹涌的暗流和窥伺的猛兽。吴铭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支西夷联合船队的真正意图,并且,要在下一次更猛烈的风暴来临前,让新明变得更加强大。
北海镇内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破损的屋舍仍在冒着缕缕青烟,士兵和民夫穿梭其间,清理着废墟,抬运着伤员。击退来犯之敌的短暂振奋,迅速被沉重的代价和未解的谜团所取代。镇国秦王吴铭站在临时充作指挥所的一间尚算完好的大屋内,听着林风、老陈以及刚刚返回的巴特尔陆续汇报情况,脸色阴沉如水。
“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近百,轻伤无数。”老陈的声音带着嘶哑和悲痛,“岸防炮损毁两门,港区多处仓库、工坊被毁,物资损失巨大。百姓亦有数十伤亡。”
林风补充道:“舰队方面,‘扬威号’受创需大修,‘破浪号’及另外三艘战船轻伤,水兵伤亡过百。据俘虏交代,来袭者确系尼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只,但船上人员混杂,有葡萄牙冒险家,也有日本浪人佣兵。他们自称受公司总督之命,前来‘开拓贸易’,并‘惩戒’敢于对抗西洋势力的‘东方野蛮人’。”
“开拓贸易?惩戒?”巴特尔嗤笑一声,狼头盔下的眼神满是不屑,“用火炮和刀剑来贸易吗?这些西夷,比草原上的鬣狗还要虚伪!”
吴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尼德兰东印度公司……他们与西班牙人并非一路,甚至互为竞争对手。此次前来,恐怕‘开拓贸易’是真,但‘惩戒’不过是借口。他们看中的,是这片无主之地,或者说,是他们眼中的无主之地。我们击败西班牙人,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既引起了他们的警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