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定国点了点头,又昏睡过去。
老陈走出临时充作病房的屋子,看着忙碌而残破的营地,眉头紧锁。北线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隐患远未消除。灰熊部落虽然败退,但其主力尚存,而且他们背后那股提供铁器的神秘势力(很可能与南边的“鳞爪”同源)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北海镇的防御需要彻底重建和加强,矿场的生产也需要尽快恢复,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和资源。
他立刻下令:一、派出多支斥候小队,严密监视灰熊部落及其他附近部落的动向;二、全力抢修寨墙,并着手修建更坚固的棱堡式防御工事(这是吴铭早就提出的构想);三、清点伤亡,抚恤战死者,全力救治伤员;四、组织人力,在保护下恢复铁矿的开采和运输。
同时,他将北海镇血战守住、吴定国负伤但无性命之忧、以及蛮族可能与南方神秘势力有关联的详细战报,通过快船送往新明港和南线的吴铭处。
就在老陈忙于稳定北线局势的同时,南方的海面上,林风的封锁依旧如同铁箍般牢固。
海湾内的西班牙人尝试了几次小规模的突围,都被严阵以待的新明水师击退。“扬威号”超远的火炮射程给了林风极大的优势,他甚至可以悠闲地在敌方火炮射程外进行骚扰性炮击,虽然命中率不高,但给湾内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西班牙战舰试图利用夜晚或恶劣天气突围,但林风手下的“风信营”水手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远超对方,总能提前发现其动向并加以拦截。几次交手,西班牙人又损失了两艘试图强行冲卡的小型船只,不得不彻底放弃了从海上突围的念头。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于北上的阿尔瓦雷斯主力能够击溃丛林中的敌人,或者至少打通陆路通道。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阿尔瓦雷斯的主力早已深陷泥潭,自身难保。
海上的僵局在持续,林风并不着急,他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耐心地看着在陷阱中挣扎的老鼠,等待其精疲力尽的那一刻。封锁的时间越久,湾内敌人的补给就越困难,士气就越低落,最终的结果就越是注定。
南线丛林。阿尔瓦雷斯在损失了又一批探路尖兵后,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撤退。继续深入未知的丛林寻找那支幽灵般的敌人,无异于自杀。他现在只希望能带着剩余的主力安全返回据点,依托堡垒进行防守,再图后计。
撤退的命令让早已疲惫不堪的西班牙士兵和“鳞爪”武装人员松了一口气。他们调转方向,朝着来路,也就是据点所在的海湾方向,缓慢而警惕地撤退。
然而,撤退之路同样不平坦。“锐士营”和“风信营”如同跗骨之蛆,依旧不时地从侧翼和后方发起骚扰性的攻击,陷阱和冷箭时刻威胁着每个人的生命。队伍的气氛压抑而绝望,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经过一天多的艰难跋涉,阿尔瓦雷斯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吴铭为他们选定的“送礼”地点——一片宽度约百余步,两侧是长满灌木和乔木的缓坡,中间有一条被踩出的小路蜿蜒穿过。
看到这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阿尔瓦雷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这里不像之前那些狭窄的林间小路,容易遭到伏击。他下令队伍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片区域。
就在先头部队即将走出这片开阔地带,后卫部队也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时候——
“咻——嘭!”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射入空中,猛地炸开!
这是攻击的信号!
刹那间,两侧缓坡的密林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火铳射击声!
“砰!砰!砰!砰!”
早已等候多时的“锐士营”丙队火铳手们,在极近的距离上打出了第一轮齐射!白烟弥漫,铅弹如同泼水般射入西班牙行军纵队密集的人群中!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结阵!快结阵!”阿尔瓦雷斯声嘶力竭地大吼,但在这相对开阔却依旧受限的地形,以及遭到突然袭击的混乱中,想要迅速结成一个有效的防御阵型谈何容易!
第一轮齐射过后,不待西班牙人反应过来,乙队的弓弩手们射出了如同飞蝗般的箭矢和弩箭,重点照顾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和“鳞爪”的头目人物。
紧接着,甲队的精锐刀盾手和长枪手,在吴铭的亲自率领下,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直接撞入了已经陷入混乱的敌军队列之中!
“为了新明!杀!”吴铭的声音如同惊雷,他手中的强弓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锋利的腰刀,刀光闪处,必有一名敌人倒下。他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极大地鼓舞了冲锋的士兵。
白刃战瞬间进入白热化!“锐士营”的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在混乱的敌群中左冲右突。而西班牙士兵虽然个人武勇不差,但在失去阵型、士气低落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那些“鳞爪”武装人员虽然单兵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