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下达命令:“通知各部,加速前进,绕过敌军前锋,在其必经之路上设伏。以迟滞、骚扰、杀伤有生力量为主,不许恋战!甲队,负责布置陷阱;乙队,弓弩手占据制高点;丙队,火铳手随我机动策应!”
“诺!”
命令迅速被传递下去。这支精锐部队立刻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甲队的士兵如同变戏法般从行囊中取出绳索、削尖的木桩、还有格物院特制的轻便却致命的夹器和毒刺,开始在林间小路、溪流岸边等关键位置布置各种致命的陷阱。乙队的弓弩手则悄无声息地爬上高大的树木或潜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箭矢弩箭上弦,瞄准了下方的通道。吴铭则亲率装备了最精良燧发短铳的丙队,在伏击圈侧后方占据了一处易于机动的小高地,随时准备策应。
丛林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只有鸟鸣虫啾,但空气中却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杀机。
约莫一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沉重的脚步声。西班牙人的队伍出现在了视野尽头。他们排着不算严整的行军队列,火枪兵和长矛手混杂,显得有些疲惫和不耐烦。那些神秘势力的武装人员则散在队伍外围和前方,充当斥候和向导,他们动作更为敏捷,警惕性也更高,但显然也对这无尽的丛林感到厌烦。
“注意脚下!这鬼地方到处都是蛇虫!”一名西班牙军官用拉丁语大声呵斥着部下。
就在这时,“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林间的寂静。一名走在最前面的神秘势力士兵脚踝被一个巨大的铁夹死死咬住,锋利的齿尖瞬间切入了皮肉,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惨叫着倒地,周围的同伴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有陷阱!小心!”向导惊恐地大喊。
话音未落,“咻咻咻!”几声尖利的破空声从树梢传来!几名外围的西班牙火枪手应声倒地,喉咙或胸口插着兀自颤动的弩箭!
“敌袭!找掩护!”西班牙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队伍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或是盲目地向树林中开枪射击。铅弹打得树叶纷飞,却很难击中隐藏极深的弓弩手。
“不要乱!结阵!结阵!”军官努力想要控制住队伍。
然而,丛林不是欧洲的平原。就在他们试图结成一个简陋的方阵时,侧面又响起了爆豆般的火铳声!
“砰!砰!砰!”
吴铭亲率的丙队开火了!经过严格训练的火铳手们,三人一组,轮番射击,虽然装填速度仍不如后世的步枪,但精准度和火力密度远超这个时代的一般军队。白烟弥漫间,又有七八名西班牙士兵和神秘武装人员倒下。
“在那边!冲过去!”一名暴躁的西班牙队长指着火铳射击的方向,带领几十名士兵发起了冲锋。
但他们刚冲出不到二十步,脚下又是一空,惨叫着掉进了伪装巧妙的陷坑,坑底密布的毒刺瞬间夺走了好几条性命。紧接着,两侧树丛中飞出的吹箭和毒镖,又让几名士兵浑身麻痹地倒地。
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几轮打击之后,林间再次陷入了死寂,只留下西班牙人一地的尸体和伤员,以及惊恐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西班牙指挥官脸色铁青,他看着周围幽深仿佛噬人的丛林,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敌人如同幽灵,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他们甚至没能看到一个敌人的确切身影,就已经付出了近三十人伤亡的代价!
“该死的!这些野蛮人!”他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贸然前进,只能下令收缩队伍,加倍派出斥候,小心翼翼地清理前进道路。
而此刻,吴铭已经带着队伍,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了丛林深处,赶往下一个预设的伏击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像牛皮糖一样黏住这支敌军,用无尽的骚扰和偷袭,拖慢他们的脚步,消耗他们的士气和兵力,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鲜血的代价,为林风的封锁和老陈的救援争取最关键的时间。
丛林鬼魅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就在吴铭在南方丛林初战告捷的同时,北海镇正承受着自建立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灰熊部落联合了附近两个部落,超过五百名彪悍的战士,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简陋的木制寨墙。他们嚎叫着,将简陋的梯子搭上墙头,挥舞着战斧、铁刀和骨矛,疯狂向上攀爬。
寨墙之上,吴定国浑身浴血,稚嫩的脸上满是烟尘与坚毅。他手中的短剑已经砍出了数个缺口,但他依旧死死站在墙头最危险的位置,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长枪手!顶住!把梯子推开!”
“火铳队!瞄准了再打!节约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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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覆盖射击!压制后面的敌人!”
“快!把滚木擂石搬上来!”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但命令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