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将现代工厂管理和激励制度稍作修改,引入了这个时代。完成定额有基础工钱,超额有奖金,提出有效技术改进更有重赏!工匠的待遇和地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同时,制造局开始尝试标准化生产,统一布匹的宽度、长度,统一农具的规格尺寸。虽然初期效率未必比得上最顶尖的老师傅,但胜在稳定、可大规模复制,且成本更具优势。
另一方面,“皇明供销总社”的牌子在各地挂起。不仅收购土豆、玉米,也开始摆上制造局出产的“官营”布匹、铁锅、农具,价格比市面上同类产品低了近两成!质量还有保证!同时,来自北方的商队,带着毛皮、药材,直接与供销社进行以物易物或现银交易,绕开了本地牙行的层层盘剥。
这一下,真正触动了大多数中小商人和普通百姓的利益。以前他们被大商会和牙行压价,现在有了一个公道的官方渠道!虽然仍有顾虑,但利益的驱使是强大的。供销社的门前,渐渐开始人流增多。
旧势力试图反击。他们散布谣言,说官营布匹偷工减料,官营农具容易损坏。甚至派人暗中破坏供销社的门面,骚扰前来交易的客商。
对此,吴铭的回应简单粗暴:锦衣卫巡逻,抓到破坏者,当场格杀! 同时,供销社做出承诺,凡购买官营商品,一个月内出现非人为质量问题,包退包换!
至于金融方面,“大明皇家银行”的筹建章程和准备金方案,随着吴铭的奏章再次飞马送入京城。这无疑是一颗更大的炸弹,在江南和朝堂同时引发了更剧烈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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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终于意识到,吴铭不是在胡闹,他是真的要系统性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恐慌之下,残余的江南核心势力,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再次聚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吴铭此獠,是要绝我们的根啊!”
“工坊被夺,渠道被占,现在连钱庄的生意他都要抢!这是要逼我们上绝路!”
“必须联合起来,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江南,不是他一个酷吏能撒野的地方!”
“如何教训?刺杀已经失败,汪兆铭就是前车之鉴!”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不是要搞供销社,要开银行吗?我们就从这方面下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苏州最后一位堪称巨擘的丝绸大亨,沈万三的远房族亲(虚构),沈荣。他家族底蕴深厚,与朝中某些勋贵甚至藩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一直隐藏在幕后,此刻终于被逼到了台前。
“沈公有何高见?”
“他不是要发宝钞吗?”沈荣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毒光,“我们就帮他‘推广’!等他第一批宝钞发行,我们集中手中所有的白银,去他的银行兑换!看他有多少白银可以支付!只要挤兑成功,他的银行信誉瞬间崩塌,所谓的新政,就是一个笑话!”
“妙啊!”众人眼睛一亮,“同时,我们暗中高价收购市面上所有的生丝、棉花等原料,让他那制造局无米下锅!再鼓动我们控制下的所有商户,拒绝接受他的宝钞,只收铜钱白银!双管齐下,看他还怎么玩!”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商战策略,瞄准了吴铭新体系最脆弱的信用和供应链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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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荣等人的密谋,很快通过内线传到了吴铭耳中。
“挤兑?原料封锁?拒收宝钞?”吴铭听完蒋瓛的汇报,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哈哈大笑,“果然还是这套!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初级商战手段!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死国家资本?”
他立刻做出应对:
应对挤兑: 严格保密皇家银行的金库储备情况(实际上,吴铭通过抄家和初步的漕运、盐政整顿,手中握有的白银远超外界想象)。同时,规定每日兑付上限,并放出风声,银行准备金充足,欢迎长期存款,利息从优,试图分流挤兑压力。最关键的是,他密奏朱元璋,请求从内帑紧急调拨一批金银,作为战略储备,以防万一。
应对原料封锁: 一方面,动用水师和漕运力量,尝试从湖广、江西等地调运生丝、棉花,打破地域封锁。另一方面,鼓励皇农庄和合作农户,利用边角土地种植桑麻、棉花,建立直属的原料生产基地。同时,制造局开始研究利用其他纤维(如葛、麻)进行混纺,减少对单一原料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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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拒收宝钞: 强制规定,所有与官府、制造局、供销社、皇农庄发生的交易,包括缴纳部分税费、支付工匠俸禄、收购祥瑞、购买官营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