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尾巴,让人放心不下。”
徐妙锦聪慧,立刻明白丈夫所指,柔声道:“既已尽力,问心无愧便好。朝堂之事,终究难以一蹴而就。如今家里安宁,定国康健,已是上天庇佑。”
吴铭点点头,将儿子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温暖。是啊,眼前的温馨弥足珍贵,值得他用尽全力去守护。他暂时将朝堂的纷扰压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数日后的一次御前奏对,朱元璋在处理完日常政务后,单独留下了吴铭。
老皇帝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但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他屏退左右,看着吴铭,忽然问道:“吴铭,曹震案了了,你觉得,接下来朝廷的重心,当放在何处?”
吴铭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考校他,或许也是在为下一步的布局探路。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回陛下,北元虽暂退,然边患未绝,仍需整饬武备,巩固边防。国内经此前动荡,民生待复,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乃是根本。此外……吏治清则天下安,都察院职责重大,臣等自当继续砥砺前行。”
朱元璋听完,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着御案,忽然话锋一转:“咱听说,你审案时,对曹震府里那些海外来的玩意儿,很是上心?”
吴铭心头一跳,坦然道:“是,臣确实留意。曹震一案,其与海外隐秘勾连,虽证据未全,但其所图恐非仅限于贪墨。臣以为,海疆之患,未必小于北虏,不可不察。”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倭寇频扰沿海,前元余孽亦有遁逃海上者,这海上,确实不太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咱大明,不能只盯着陆地上的这点事儿。水师、海防、乃至……通商,都需有人去好好思量思量。”
吴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陛下的意思是?”
朱元璋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目光投向了那一片广阔的、标注简略的海洋,意味深长地说:“案子结了,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几日,陪陪妻儿。过些时日,咱或许有新的差事交给你。这大明的路,还长着呢。”
离开皇宫,吴铭反复咀嚼着朱元璋的话。新的差事?与水师、海防、乃至通商有关?难道皇帝终于要将目光投向海洋了?这无疑是一个充满挑战也更危险的方向,但其中蕴含的可能性,也让他那颗来自现代的灵魂隐隐感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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