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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云开月明…”吴铭默念着宋濂的告诫。这是劝他暂时隐忍,不要主动出击,等待局势明朗。
但吴铭看着这张丝绢,心中却涌起另一个念头:仅仅静待,就够了吗?对手的网已经撒开,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毛骧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他需要更主动地去了解,去破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个标注着“与北镇抚司过从甚密”的名字上。北镇抚司…沈炼…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第二日,吴铭并未去都察院,而是以“感染风寒”为由告假一日。晌午过后,他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服饰,从后门悄然出府,来到了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书画铺——松雪斋。
这家铺子的东主,据说是一位致仕的翰林,与许多文官清流都有往来。吴铭步入斋内,看似随意地观赏着墙上的字画。
不多时,一名伙计上前招呼。吴铭并未看画,而是低声对伙计道:“听闻贵斋有新到的《溪山行旅图》摹本?在下想瞧瞧笔意。”
伙计眼神微动,这是他与沈炼约定的暗号。他恭敬道:“摹本在后堂,公子请随我来。”
引着吴铭来到后堂一间静室,伙计便躬身退下。片刻后,一身常服的沈炼闪身而入。
“吴大人召见,不知有何急事?”沈炼显然对于吴铭主动约见有些意外和警惕。
吴铭从袖中取出那份丝绢(他已将关键信息默记于心,丝绢本身并未带来),压低声音道:“沈百户,本官长话短说。近日得知一些消息,恐有人欲对北镇抚司不利,或借此挑起锦衣卫内部纷争。”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糊而严重,观察着沈炼的反应。
沈炼眉头紧锁:“大人何出此言?”
“本官亦无法确定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吴铭紧盯着他的眼睛,“但据闻,南镇抚司近日的一些行动,背后似有他人指使,意在搅乱局势,其目标或许并不仅仅是外朝官员…甚至可能…危及毛指挥使本人。”
他巧妙地将“毛骧有异”的指控,反转成了“有人要害毛骧”,并将北镇抚司也拉入潜在受害者的行列,以此试探沈炼和北镇抚司的态度。
沈炼果然脸色一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锦衣卫内部南北镇抚司本就存在竞争和龃龉,吴铭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敏感处。
“大人可知…所指何人?”沈炼声音低沉。
“线索纷杂,难以确定。”吴铭摇摇头,“但对方能量不小,且似乎对锦衣卫内部事务极为熟悉。沈百户在北镇抚司,消息灵通,不知…近日可察觉司内有何异常?或有无同僚…行为蹊跷?”
他将问题抛回给沈炼,既是打探,也是进一步的试探。
沈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低声道:“不瞒大人,近来确有一些…难以理解的人事调动和任务分派。有些兄弟被莫名闲置,有些则被派去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甚至重复的任务。卑职位卑言轻,难以深究,但确实觉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他的话,间接印证了吴铭的部分猜测!锦衣卫内部,确实出现了不正常的迹象!
“多谢百户坦言。”吴铭点点头,“此事关乎重大,还请百户多加留意,若有发现,望能及时通传。或许…我等皆在局中,唯有同心,方能窥得一线生机。”
他没有强求,只是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沈炼目光复杂地看了吴铭一眼,最终抱拳道:“卑职明白。大人…也请万事小心。”
离开松雪斋,吴铭的心情并未轻松。从沈炼的反应来看,锦衣卫内部的暗流确实存在,但这水到底有多深,依然难以探测。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日不会再有什么收获时,刚回到府邸附近,那个曾经出现过的小厮,又一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迅速将一个纸团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跑。
吴铭捏着纸团,回到书房才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与前次相同:
“三日後,西时,鸡鸣寺塔顶,可见分晓。”
鸡鸣寺塔顶?可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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