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来给他送宵夜。
见他愁眉不展,徐妙锦轻声问道:“可是案情不顺?”
吴铭叹了口气,将审讯的僵局和限制大致说了说:“…如今只能在‘围衙’这事上打转,但此事可大可小,若无人深究,极易被他们糊弄过去。”
徐妙锦沉思片刻,忽然道:“夫君可还记得,粮仓案中,那笔最终流向永嘉侯妻弟的款项?”
吴铭一怔:“自然记得。但陛下有旨,此事不得…”
“妾身并非让夫君违逆圣意。”徐妙锦眼中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妾身是想,那笔款项的最终用途是什么?永嘉侯妻弟在京城经营,为何需要如此巨额的银钱?其中是否有一部分,用于了结他在广东惹下的那些人命官司?或者…用于贿赂京中官员,为永嘉侯铺路?”
吴铭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陛下不让查朱亮祖及其亲族与粮仓案的关联,是怕牵扯太广。但现在查的是朱亮祖在广东的不法事!如果自己能找到证据,证明朱亮祖在广东的不法行为(如出人命),并且其亲属通过非法获得的资金(来源可以是任何贪腐,不一定非指明粮仓案)来掩盖这些罪行、贿赂官员…那就不再是旧案重提,而是为当前案件提供了新的、更严重的罪证!
这完全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撬动僵局的方法!
“妙锦!你真是我的女诸葛!”吴铭兴奋地拉住妻子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立刻铺纸研墨,写下一份公文,以三司会审都察院代表的身份,行文广东按察使司及那位之前上密奏的监察御史,要求他们“就永嘉侯朱亮祖镇粤期间,所有涉及军民纠纷、人命诉讼之案卷,无论大小,悉数密封急送京师,以供会审参考!”
这份公文,合情合理,完全基于当前审理案件的需要,谁也挑不出毛病。但吴铭相信,只要广东那边的案卷送到,里面必定有能置朱亮祖于死地的东西!
新的突破口,已然找到。吴铭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这场与勋贵集团的较量,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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