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上,定性为意外。
左都御史面色阴沉,看着一片狼藉的废墟,最终挥了挥手:“先全力抢救残卷,清点损失!责罚之事,容后再说!”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吴铭也假意参与抢救,踏入尚有余温和水渍的废墟。焦黑的梁木、湿透的纸灰、散发着焦味的卷宗残片…一片末日景象。
他心如明镜,这场“意外”的大火,几乎将他此前调查的物理痕迹抹除得一干二净。对方的反应速度、狠辣决绝,远超他的预料。
这是警告?还是灭迹?
无论哪种,都说明对方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就在一片混乱中,吴铭的目光被水洼边一小片未被完全烧毁的硬纸角吸引。他趁人不备,迅速用脚将其踩入泥水中,又假意弯腰整理靴子,将其悄然拾起藏入袖中。
回到府中,天已微亮。吴铭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他取出袖中那片湿漉漉的纸角,就着烛光仔细辨认。
纸角质地特殊,是某种高级公文用纸,上面残留着半个模糊的朱红色印记,似乎是某个印章的边缘,还能辨认出最后一个笔画,像是一个“…司”字的收尾。
而纸张未被烧毁的背面,似乎用极淡的墨迹写着几个数字,像是某种编号:“…丙寅…七十三…”
丙寅?那是洪武十九年的干支!七十三?是什么序列号?
这片残片,是从一份洪武十九年的高级公文中散落出来的?它为何会出现在存放近年文书的库房中?是之前整理时误放?还是…有人特意将其与其他文件一起销毁?
这场大火,究竟想烧掉什么?又想掩盖什么?
明路之上,新政方兴未艾;暗路之中,杀机已骤然降临。
他知道,表面的平静已被彻底打破。接下来的,将是更凶险的较量。而这片意外的残片,或许会成为揭开所有迷雾的新起点。
他需要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徐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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