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的温水冷了,边去换来,知道热晒三杆,王爷寝殿内才响起细密的稀稀疏疏的声音,想必是王爷醒了。
若晨这才小心翼翼的呼唤一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后,便应诺了若晨。
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愣在当场,王爷窗前一片血水触目惊心,若晨赶忙放下铜盆,王爷洗漱,看他的脸色并无其他异常,可是地上那片血水,让她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她不敢多说话,沉默这去清理那片血水。
“什么时辰了?”霍少凡洗了脸,漱口罢,猛然抬眸看向窗外,一阵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纸和窗帘,照了进来。
“巳时三刻。”若晨轻柔的回答。
“该死……”霍少凡暗骂一句,声音细微,却让若晨一阵惊慌。
早善没吃,霍少凡便整理了一体衣衫,依旧面容冷峻,骨如刀削,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温度,九尺身高一席黑色长衫,腰系紫色锦带,一枚暖玉缀在腰间,肩宽腰窄的体形,无不透露出一股俊领群贤,王者之风。
一路疾驰,奔向皇宫,时间太紧,总不能赶在皇上用午膳的时候再去觐见,这未免也太勉为其难。
毕竟此次前去还得看皇上的面色,在没有弄清皇上的意愿之前,还不可盲目直言,所以必须得是一个恰当的场合,一个合理的环境,一个有利的机会才可开口。
当他赶进宫的时候,宫内一片繁忙,已经在为每年一度的八月十五准备御膳,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内务部总管总归是要忙的不可开交,过了八月十五,紧接着便是除夕。
每年这个时候各大宫中都会张灯结彩,忙碌一番,即便是宫女也忙着请辞出宫看望家人,当然,这些都是进宫服役满五年以上的宫女才会有这个特许,能请假三日提前回家看望。
所以,宫内顿时因为人手短缺也显得更加忙碌,每个穿梭在九霄大殿门前的宫女,均都来回小跑,拿着各种东西送往各自管辖的宫中。
就连面对这霍少凡五王爷请安,也是稍稍欠身,便举步忙碌去了,霍少凡并不理会,直接去了皇上的御书房,这个时辰,早朝早就结束,又离午膳时间还有那么点时间,定然会在御书房。
霍少凡直径向着御书房走去,御书房没人,霍少凡疑惑,皇上放着折子不批,会去哪里呢?几经打探,那公公才指引他去御花园,问莲湖寻找。
到了御花园,果不其然,搁着硕大的问莲湖,远远看着湖心中心的凉亭内,皇上正在与一男子下棋。
那男子一席白衫,身体略显瘦弱,却身高八尺有多,两鬓流长,面带黄金面甲,二人看似你一步我一步,时而商讨棋局,时而退步盈笑,时而小抿茗茶,时而争执不休。
还一副深入人心的棋局,蜿蜒曲折的小巧,直接连接这湖心的凉亭,问莲湖便站着几个侍卫,霍少凡抬手表示不要打扰。
他心头升起一丝更加疑惑的感觉,皇上和他竟然这般情投意合,这到底是哪档子事儿?
他竟然举步有些犹豫,这种状态,他是否该打破呢?他犹豫了,看着问莲湖中的莲蓬,早就熟透了,偶有几只晚期的莲花,仍旧不惜劳苦的挣扎着,总归开出一抹只有婴孩巴掌大小的花蕾。
“不知道,能否熬过中秋时节……”一声叹息在心头回荡,这似乎代表某种意义。
他还决定前去那凉亭,即便是搅局,他也得去一趟,总不能就这么任由疑虑在心头滋生。
“皇上……”
霍少凡走进凉亭,拱手行礼,看着满盘的残局,皇上竟然低垂眼眸,直直的看着期盼,手里捏着黑子,举棋不定,竟然没听到他在说话。
诸葛非云平静的眸光看向霍少凡,面甲后背的眸子,露出一丝睛明,他不是惊讶霍少凡会突然来此,早在他进入这问莲湖,他便已经看到,他惊讶的是霍少凡的面色。
虽然看上去与平日无异,却明显觉得他中气不足,底气亏损。
“嗨呦……朕认输了……”
皇上老脸一盏愁眉,小脸盈盈的将手中的黑子使劲往棋盘上一丢,一副无奈的表情,拍了拍大腿爽朗的道。
“皇上赢了在下两局呢……”
诸葛非云收回目光,应诺道,他可是举步小心,不管是一举一动都极为小心,他即便是不费吹灰之力都感觉能和皇上的棋局百战百胜,只是,怕的他输不起,闹起干戈,这才刻意输了两局。
若是一直输下去,恐怕也有假,这也就又赢了两局。
“哦……少凡,你来了?怎么没人通告朕呢?”
皇上这才发觉身边站了个人,忙引着他坐下,招呼他的五弟喝茶。
霍少凡看了看诸葛非云,又看了看皇上,皇上自然明了,他依旧笑脸盈盈,一副君爱天下的模样,让人触之无不感觉他有着招纳百川入怀而不乱的度量。